後面的路程,就沒再發生過什麼意外。
路上的蠻獸數量雖然不見得減少,但當它們遠遠嗅到列車上面散發著的血腥氣味後,這些蠻獸頓時撒丫子逃開了很遠,絲毫不敢在鐵軌附近停留。
對於它們來說,這輛從屍山血海中開出來的鋼鐵列車就是最可怕的死神,上面有著數不清的同類殘留的肢體,膽子小的看一眼甚至可能被當場嚇死。
其中最可怕的莫過於沙王留在車頭的血肉與骨渣,殘存在上面的巨獸氣血散發著無比霸道的獸王氣息,令弱小的蠻獸心生恐懼。
就連最喜歡進行領地爭奪的兇猛蠻獸在嗅到這股殘暴的氣息時也被嚇的尿了一地,它們完全不敢和列車正面對剛,紛紛低著頭夾著尾巴讓開了道路。
經歷了大約一個小時的行駛後,這輛塗滿了血汙與蠻獸殘骸的裝甲列車緩緩減速,停靠到了孤雲基地的軍用車站前。
暴雨傾盆,閃電撕裂昏暗的天際,這裡不再是秦城基地所處的沙漠荒原,而是那片紫黑色雷暴旋渦下方的峽谷,遍地都是崎嶇的巨巖,還有些蘇夏叫不出名字的彩色晶簇。
孤雲基地就坐落在其中的一處山隘口,連線著荒漠與另一片未知的世界。
此時的基地正處於戒嚴狀態,哨塔亮著紅色的警戒燈,全副武裝的哨戒部隊正在外面搭建的防禦工事附近巡邏,驅逐著那些試圖靠近的蠻獸。
“……這是怎麼搞的?”
地勤的工作人員看到列車上塗滿的血肉骸骨,當場嚇的臉色發白,聲音顫抖的詢問起了第一個下車的武者:
“朋友,你們是從秦城那邊過來的吧,那邊發生了什麼,怎麼你們的裝甲列車搞成了這副模樣?”
“害,別提了。”
武者擺了擺手,一副晦氣的表情:“我們路上遇到一大堆蠻獸,出車禍了……”
“等等,臥槽!”
說到一半,他這才注意到列車外層裝甲那糊滿了不明器官碎塊、還在往下淌著渾濁液體的慘烈景象,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地勤人員的同款震驚,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後面下來的其他武者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變了臉色,伸手捏住了鼻子。
他們始終待在車裡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後半程非常平穩,沒察覺到有什麼問題,首到親眼看見這一幕,眾人才意識到這輛列車究竟碾碎了多少蠻獸,創造了怎樣恐怖的地獄繪圖。
誇張點說,這輛列車簡首就是從地獄裡開出來的……當然,這麼說貌似也不算太誇張,他們確實經歷了從“地獄”再到“天堂”整整一趟驚心動魄的歷程。
一番感慨過後,便是止不住的惋惜。
特麼的,這上面還沾著一些高階蠻獸素材,可惜被撞碎了,價錢要虧一半。
“唔,好臭……”
蘇夏也從列車的車門下來,瞥見了她的“傑作”,這些血肉汙穢散發出來的濃郁腥臭氣味燻的她有些難受,走在她後面的冷竹見狀後眉頭緊蹙,推著她遠離了這裡。
“走吧,我們去孤雲的指揮所。”
“嗯。”
孤雲基地的大小相對秦城基地而言要小上許多,有一半以上的面積都用來建造堅固的防禦工事,剩下的便是軍營與後勤保障區,沒有多餘的娛樂設施。
作為哨衛基地,它也不需要那麼多複雜的功能,只要能擋住蠻人的攻勢,作為一顆釘子紮根在這裡,就己經完成了大夏交付給它的歷史使命。
頂著豆粒大小的暴雨,兩人穿過車站來到了軍營區,在營區的門口被哨兵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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