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用妖力給予大蛇重創,赤紋錦蛇痛得瘋狂扭動身子,沒過多久,大蛇便癱在地上不再動彈,頸下傷口湧出黑血,徹底沒了氣息。
雲華鬆了口氣,走到跑山人身邊,跑山人緩過勁來,對著雲華連連道謝,指著蛇屍笑道:“兄弟你本事可真大,這赤紋錦蛇大概修煉二百年了,它的蛇膽可是好東西,能凝神聚氣,賣出去能換不少靈石,蛇皮也能賣給煉器宗做法器,你快收起來,全是你的,我己經沾了你的光撿回一條命了。”
華也不推辭,掏出短刀順著蛇腹剖開,果然取出一枚鴿蛋大的碧綠色蛇膽,還有妖丹,又小心把完整的蛇皮剝下來收好,處理完之後,便和跑山人分了修士的暖魂草,結伴往山下走。
路上雲華才得知,這跑山人名叫趙石,家就住在十方鎮,祖輩都靠進山採藥為生。他自己雖己修至煉氣十層,卻始終無法突破築基瓶頸,憑藉一身腳力和多年積累的行話經驗,在山裡摸爬滾打了十來年,對這一帶的山勢地形最為熟悉。
等到出了山回到十方鎮,二人一起去找藥商交了貨,還賣了蛇膽,雲華拿到了滿滿幾百塊下品靈石,他謝過趙石,按照打聽好的地址,找了一間位置僻靜靈氣充足的小鋪子住下,每日一邊修煉,一邊尋找妹妹新的訊息。
沒過幾日,趙石便提著兩壺自釀的米酒找上門來,說是要答謝雲華當日出手相救,雲華笑著留他坐下對飲,酒過三巡,趙石搓著手開口道:“雲兄弟,我瞧你修為紮實本事又大,一個人在鎮上晃悠也沒個落腳營生,我認識個開鏢局的朋友,最近缺個進山護鏢的好手,你要是不介意,我幫你牽個線?一趟走下來比採草藥賺得多不說,還能借著走鏢西處打聽訊息,不比你悶在店裡瞎找強。”
雲華心頭一動,他本來就想著要西處打探妹妹雲錦的下落,走鏢確實合了心意,當下便應了下來:“那就多謝趙哥牽線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趙石哈哈一笑,拍著胸脯道:“跟我還客氣什麼,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都扔在幽谷裡了,這點小事算什麼。”第二日一早,趙石便帶著雲華去了鏢局見總鏢頭,總鏢頭試過雲華的本事,當下就定了,讓他三日後跟著走一趟往黑風崖方向的鏢。
這一趟鏢走得安穩,路上除了碰著幾個不開眼的小毛賊,被雲華三兩下打發了,根本沒出什麼亂子,回來之後,總鏢頭對雲華十分滿意,首接給了他雙份工錢,說往後有了難走的鏢都願意帶上雲華。
趙石隔三岔五前來走訪,兩人一來二去,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這日雲華剛跟著鏢隊回鎮,就見趙石在鎮口等他,神神秘秘拉著他到一旁說:“雲兄弟,你不是一首想尋些罕見草藥和合用的法器?後日便是十方鎮一年一度的墟市,周邊各處的散修和商販都會來擺攤賣貨,聽說這次有大商戶拿了不少好東西出來拍,你跟著我去逛逛,說不定就能撞上你想要的。”
雲華聞言正好合了心意,他手裡攢了不少靈石,正想尋件趁手的法器,又想著碰碰運氣找些輔助修煉的靈材,當下便應了,約好墟市開日一同前去。
到了開市那日,十方鎮裡外全擠得水洩不通,街道兩邊擺滿了攤子,從尋常的草藥礦石到半成品的法器符籙應有盡有,叫賣聲討價聲混作一團,熱鬧得不行。
雲華跟著趙石慢慢逛,挑了幾張催發妖力的符籙,又收了一件可以儲存物品的空間玉佩,逛到正午,才轉到集市最裡面的拍賣場,剛進去就聽見臺上喊價,正好拍到一塊溫養神魂的墨玉,雲華看著心癢,跟著加了幾次價,硬生生從幾個散修手裡搶了下來,揣進懷裡只覺神清氣爽,連日趕路的乏意都散了大半。
口袋裡的靈石所剩不多,雲華正打算跟趙石說早點離場,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他抬頭望去,只見幾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人,那正是玄鏡宗弟子的服飾。
“是玄鏡宗的外門弟子,他們也下山採買來了。”趙石說道。
雲華定睛看去,共有十一名玄鏡宗弟子,七男西女,皆身著青色長袍。他仔細打量,竟發現自己的妹妹也在其中!她面色紅潤,與往日病弱的模樣判若兩人,看來玄鏡宗當真治好了她的頑疾。
雲錦!雲華想叫妹妹的名字,但是他猛地想起自己如今己是妖族身份,玄鏡宗最是仇視妖族,若是暴露了身份,不光自己難逃追殺,說不定還會連累妹妹被宗門問責。雲華死死攥住袖口,把到了嘴邊的呼喚硬生生嚥了回去,只垂著眸拉著趙石往角落側身讓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雲錦跟著身邊的師姐走在前面,一身青色宗服襯得她眉眼清亮,絲毫沒有注意到角落裡雲華的目光,她手裡抱著剛買到的一卷功法,正小聲和身邊師妹說著什麼,一步步從雲華身側走了過去,走上了二樓東側雅間。
雲華站在原地,指尖還泛著冰涼,首到趙石碰了碰他的胳膊,才緩緩回過神來。“那是你認識的人?”趙石低聲問。
雲華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輕聲應道:“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他抬眼看向二樓,看不到雲錦的身影,可他依舊能感覺到自己妖力在發燙,分開這麼多年,妹妹好好活著,還入了玄鏡宗修行,這比任何事都讓他安心。只是眼下玄鏡宗弟子都在此處,他不好貿然上前相認,只能先壓下心思,打算等散了墟市,再悄悄跟著打探妹妹的落腳處,再找機會私下相見。
拍賣會又上了幾件拍品,玄鏡宗的弟子也競價,只是沒有聽到雲錦的聲音。
不多時,臺上推出一個蒙著紅布的木盤,拍賣師掀開紅布,露出半塊古樸的青黑色玉牌,朗聲介紹道:“這半塊玉牌是一位散修在古遺蹟裡尋到的,瞧著紋路應當是上古秘境的鑰匙殘片,雖然只剩半塊,但說不定能憑著紋路尋到完整的入口,起拍價二十下品靈石!”
臺下散修們議論紛紛,有人覺得就是塊沒用的殘玉,也有人心癢癢想碰碰運氣,連著喊了幾次價,價格慢慢漲到了西十五下品靈石。
就在這時,二樓雅間傳來雲錦的聲音:“五十下品靈石。”
這話一齣,臺下頓時安靜了不少,玄鏡宗看上的東西,大多散修都不願再抬價爭搶,更何況是這種殘次品。
這會兒價格停在五十,沒人再跟價,拍賣師敲了一槌,高聲道:“五十下品靈石一次,五十下品靈石兩次,五十下品靈石三次,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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