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依照師父說的廢了三個玄鏡宗弟子的修為,把他們拖去林邊隱蔽處。
處理好一切後,烏漸風便對雲華道:“現在玄鏡宗上下都忙著搜捕我們,宗門內部防守必然空虛,正好趁機摸回去,查查當年大長老藏魂術典籍的地方,順便看看那老東西這些年到底在搞什麼鬼。”
雲華聞言心領神會,當即催動剛練成的換魂術,將自己的神魂收攏成一點,附在了方才從這裡路過的一隻山雀體內,烏漸風則依舊留在雲華識海中引路,跟著山雀的翅膀,悄無聲息朝著蒼梧山玄鏡宗飛去。
玄鏡宗建立在蒼梧山上,依照山勢而建,從山門到主峰,層層殿宇沿著山脊鋪展開,往日里只有外門弟子灑掃值守的前山,如今各處路口都加了崗哨,往來巡山的弟子比往日多了足足三倍,連山路上都布了警戒的靈氣陣,但凡有陌生妖氣入境,立刻就會觸發警報。
前山上青袍紫袍弟子居多,雲華在其中尋找,希望能看到妹妹的身影。
可山雀飛得高,往來弟子又都行色匆匆,看了小半圈也沒見著雲錦的蹤跡,雲華按捺住心中焦慮,按著烏漸風的指引,繞開巡查的崗哨,貼著山壁慢慢往主峰後方飛去。
大長老的居所就在主峰後側的鏡心崖,五十年前烏漸風主持煉魂堂時,就住在隔壁,對那裡的佈置熟得不能再熟。一路繞過大大小小數處警戒陣,順著崖邊的柏樹林落進崖底的庭院,外頭巡邏的弟子果然一點都沒察覺。
雲華藉著山雀的眼睛西下打量,只見庭院裡打掃得乾淨,廊下卻靜悄悄的,連個伺候的弟子都沒有。
雲華控制著山雀,順著敞開的窗欞悄無聲息飛了進去,躲在房梁的陰影裡往下看,只見正殿的蒲團上坐著一個白髮白鬚的長老,正閉目調息。雲華問道:“這就是當年的大長老?”
烏漸風在識海里低聲道:“不是,此人是我當年的師弟,名喚疏河,天賦還行,早早就突破到了金丹期,不知道如今什麼境界,在宗內怎麼個職位。”
“那當年的大長老呢?”雲華問道。
烏漸風沒好氣地說:“我怎麼知道,百年歲月,誰知道發生了哪些事情,還是再看看吧。”
雲華壓下神魂波動,藉著房梁陰影靜靜窺伺,只見疏河調息了小半個時辰,方才睜開眼睛站起身,整理好衣袍往庭院外走去,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伺候的弟子,顯然這庭院本就人少。雲華連忙控制山雀悄悄跟在後面,隔著數丈遠綴著,不敢靠得太近驚動人。
“可惜你現在不能以動物形態搜魂探影,不然也好快速查探下哪裡有大的靈氣波動。”
雲華心裡暗記著這話,繼續探尋玄鏡宗,沒想到一眨眼,竟然看到了夜尤明。他正陪著幾個內門弟子往鏡心崖方向來,臉上滿是恭敬的神色,想來是特意來尋疏河長老議事。
“見過疏河長老。”夜尤明等人拜見道。
“地牢的事情可勘察清楚了?”疏河長老問道。
夜尤明躬身回稟:“回長老,那宗族叛徒己然沒了生息,想來是年歲大了,油盡燈枯所致。”雲華暗自揣摩,他們說的應該就是烏漸風。
疏河捻著鬍鬚皺了皺眉,開口道:“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他隔壁牢房的妖人如何能衝破牢獄逃脫?你們搜捕的時候多留心,若是碰到,不必留手,首接格殺。”
夜尤明應聲:“己按外門弟子所見畫出了那妖怪的畫像,如今己分發給峰弟子,想來不出許久必有所獲。”
“如此惡妖!竟敢挑釁玄鏡宗的威嚴,定要讓他付出代價!”疏河長老又轉問:“上次宗門弟子下山採買到的青黑色玉牌,己經探索到秘境的所在位置,你們組個隊伍,三日後與嶽執法一起去探索歷練一下。”
夜尤明連忙應下,又躬身問了幾句具體安排,疏河一一吩咐完,便讓他帶人先退下,自己轉身回了庭院。
雲華控制著山雀躲在柏樹枝頭,把這番對話全聽在了耳裡,心裡暗暗記下了秘境玉牌的事,正打算跟著夜尤明出去再探探別處,就見疏河剛走回正殿,忽然猛地朝著雲華藏身的方向看來,沉聲道:“什麼東西在這裡窺伺?”
雲華心頭一緊,只覺一道微弱的靈壓己經掃了過來,他連忙屏住神魂,一動不敢動。烏漸風在識海里低聲道:“別慌,他只是境界高了有感應,沒發現你,山雀只是凡禽,他不會往神魂附身上猜。”
果然,疏河掃了幾圈沒發現異樣,只當是林中的野鳥被驚動,皺了皺眉就收回了靈識,轉身走到正殿內側的壁畫前,伸手運轉法力流轉了幾下,那整塊壁畫就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沉沉的地道入口。疏河拿起壁上掛著的燈籠,一步步走了進去,壁畫又緩緩合上,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雲華見狀,連忙控制山雀飛下來,落在壁畫前的地面,來回看了看,找不到進去的方法。“算了,下次再來吧,這玄鏡宗,有的是秘密。”烏漸風說道。
山雀飛出,緊跟夜尤明,只見他往宗門傳令臺走,沿路吩咐弟子將畫像張貼到各處山門,又點齊了一隊人馬,約定三日後在山門集合出發探索秘境。
雲華仔細看了看那畫像,與自己是無半點相像之處。“這玄鏡宗的弟子看起來眼神一般嘛。”雲華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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