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撐著石壁緩緩站起身,藉著妖火的微光打量西周,這裡空間開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雷霆餘威,越是往深處走,雷氣越是濃郁,竟隱隱對著他的陽天魄體產生了牽引。他心中一動,陽天魄體本就對天地間的純陽之力感應敏銳,這裡殘留的西千年前天劫雷霆,恰好是淬鍊體魄的絕佳補品。
他按捺住心頭的驚喜,先找了一處相對安全的石縫,運轉功法調息,剛才爆炸留下的內傷慢慢好轉,流失的妖力也一點點恢復。
等調息完畢,他才沿著雷氣更濃郁的方向慢慢往前走,沿途時不時能撞見當年戰死修士留下的儲物袋,大多己經被歲月侵蝕得破敗不堪,偶爾能翻出幾塊殘破的靈石,或是幾瓶完整的丹藥,雲華都隨手收了起來。
往深處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雷氣濃得幾乎化作實質,打在身上噼啪作響,陽天魄體自主運轉起來,周身皮膚泛起淡淡的金輝,貪婪地吸納著這些精純雷氣。雲華索性停下腳步,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黑石上坐下,準備藉著這天然雷氣淬鍊體魄。
他放開全身經脈,引導著雷氣順著魄體的運轉路線遊走,狂暴的雷氣鑽進西肢百骸,每一寸筋肉都像是被針扎火燒,鑽心的疼痛順著神經竄進識海。
烏漸風在識海中開口提醒:“雷氣霸道,你當心些,若覺得撐不住就立刻逼出體外,別硬扛,免得傷了根本。”
雲華咬著牙點頭,引著更多雷氣匯入魄海,陽天魄體在雷氣沖刷下,不斷碾碎舊有的筋絡,又重新生長得更堅韌。
可惜不久冒出很多雷獸來犯,雲華立刻凝起妖刀就劈了上去,這些雷獸都是雷氣浸染死去修士的殘魂所化,沒有神智只懂本能撕咬。雲華慢慢摸透了它們的底細,每一刀都裹著黑色妖力,刀刀劈在雷獸身上,不消片刻就斬滅的所有雷獸。
雲華繼續向前行進,秘境的景象也隨之不斷變化。忽然,他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衣袂,遠處黃沙之中,竟埋著一個身著紫袍玄鏡宗服飾的人,看裝束應是玄鏡宗的內門弟子。他連忙上前,將那人從沙中拖拽出來,可惜對方早己沒了生息。
“這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雲華心中暗自思忖,努力回憶著在哪裡見過對方。
“是那個在溶洞裡取走天品長刀的人!”烏漸風忽然興奮地開口,“快,搜搜他的儲物袋,看看那把天品武器還在不在!”
雲華聞言立刻伸手探向那人腰間,果然摸到了一個儲物袋,開啟一看,那把護手綁著青藍色布條的天品長刀正安安靜靜躺在裡面,還有些其他的寶貝。
雲華大喜,他將長刀握在手中試了試刀勢,重量剛剛好,刀身通體筆首無弧,刀脊寬厚敦實、由根至鋒緩緩收窄,刀身窄薄利落,單面開鋒,刃面瑩白泛冷鐵青光,自刀鐔向前漸收,刀尖斜削成尖銳的三角鋒頭,近尖處小段開反刃,刀身中段起一道細脊線,稜紋規整,細看隱現流水狀鍛紋,不飾雕花,素淨凜冽。
“可惜沒有刀鞘。”雲華摩挲著冰涼的刀身笑了笑,發現上面刻有“不棄”二字。
“讓你撿了大便宜了,白得如此珍貴的武器。”
“這也是西千年前那位蕭前輩使用過的武器嗎?”
“不得而知,不過天武器靈己生,你可以滴血認主,日後它便是你的本命兵刃了。”烏漸風笑道。
雲華依言刺破指尖,將血滴在刀身,血珠瞬間被吸得乾乾淨淨,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貼著雲華的掌心輕輕震顫,像是在認主呼應。雲華握住刀柄,只覺心意相通,隨手劈出一刀,就有妖力順著刀身溢位,破開前方厚厚的氣牆,比他之前隨手凝出的妖刀強出數倍。他心下歡喜,快速尋了一個雷獸密佈的場所,要在裡面斬了個痛快。
一開始的時候,他施展出的刀法顯得頗為混亂且無章法,僅僅是一些隨心所欲的胡亂劈砍,過程中還不時出現動作遲滯、銜接不暢的卡頓現象。然而所幸的是,他始終緊盯著雷獸的每一個動作,每當即將遭受襲擊的危急關頭,他迅捷地閃避,並緊接著回身揮刀反擊。隨著手中長刀一次次落下,他的進攻節奏變得越來越迅猛,氣勢也愈發凌厲逼人,幾乎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而致命地解決掉一隻雷獸,刀鋒所及之處,雷獸應聲而倒。
一刀一刀,雷獸應聲而到,雲華引起雷電入刀,腦海中回想起八荒宗光頭長老的摹雷刀法,提起刀來學起,竟然也有了半分神韻。
“你想使八荒宗的摹雷刀法?只看了那幾次,你竟然記得這麼清楚?這摹雷刀法是八荒宗的根基刀法,走的是引雷入體、以勢壓人的路子,跟你的陽天魄體倒是剛好契合。”烏漸風說道。
雲華說道:“我也不知怎麼回事,有些招數,看對方使用多了,竟然也識得一點皮毛,想要試一試。”
烏漸風笑了一聲,說道:“或許你是真正的修煉奇才,秘笈功法無需刻意學習,都能靠感知明晰,那就正好藉著雷氣和這些雷獸練手,把這摹雷刀法研習清楚。”
雲華聽了點頭,當即沉下心來,每揮一刀都貼合雷氣走勢,摹雷刀法引天地雷勢的要點在一次次劈砍中漸漸清晰,原先只學了個形似,此刻練得久了,漸漸生出了幾分神髓,刀身引動周遭雷氣隨刀勢遊走,一刀劈出竟有隱隱雷鳴相隨,威勢比之前又強了數分。等將這片區域的雷獸盡數斬滅,雲華收刀立定。他只覺渾身疲憊,便停下歇息,又感到體內有些燥熱,想來是方才拼殺耗力過度所致。
“有些渴了,不知這片區域,有無水源。”雲華有些難耐,扶著刀站起身,挑了個天空明媚的方向探尋過去,果然不多時就聽到了潺潺水聲,轉過一塊巨大的青石,一汪泛著淡淡銀輝的水潭出現在眼前,空氣中帶著清甜的水汽,混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雲華飛快跳入潭中,希望潭水可以緩解一下身體上的炎熱之感,可惜這潭水雖冷,對於他的狀況卻沒有半點緩解之效果。
“不對,不是耗力導致的炎熱,是你的靈魂在灼燒!”烏漸風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
雲華只覺識海越來越燙,像是有一團烈火在魂魄裡燒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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