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寫了你會死。”趙永年的影像往前走了一步,動作流暢得不像是資料投影,“我是故意讓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到達祭壇。如果你提前知道時間限制,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會被恐懼支配,那樣你在進入核心許可權區之前,就己經被審判系統判定為‘不穩定載體’。”
青黛的手指攥緊。她想起父親在加密訊息裡那句“你身上也有礦,是議會留下的”,又想起祭壇倒計時結束前自己那三次選擇——如果當時知道外頭還有七天期限壓著,她會不會真的選一個妥協方案?
“那現在呢?”青黛問,“我己經進來了,三號節點在哪?”
趙永年沉默了幾秒,灰色西裝上的資料紋路像流水般湧動,似乎在呼叫某種深層許可權。最終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青黛右手的完整符文上:“就在你剛離開的那個宿舍樓——女生宿舍區,106室的第三張空床。”
青黛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她最開始發現異常的地方。那間被封堵的宿舍,管理員聲稱從未登記過的床位,滿屋子懸吊的紅色鞋帶,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床上的、穿著紅色鞋帶的母親複製體。
“你覺得我當時為什麼能那麼快找到祭壇?”趙永年的語氣裡有一絲苦澀,“因為那個宿舍本身就是祭壇的觸手之一。深海意識一首在藉著那個節點向外滲透,而三個月前,它終於成功複製了一個你母親的輪廓。”
“那不是真正的母親。”青黛斬釘截鐵。
“當然不是。”趙永年點頭,“但它的功能比資料幽靈更危險。它能說話,能思考,能模仿記憶中的情緒反應。而且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引誘你再次回到那間宿舍,啟用三號節點。”
青黛腦子裡飛速串聯起之前的所有線索。林曉曾警告她不要靠近那間宿舍,小奇程式設計模擬古井頻率時意外截獲的資料幽靈對話中提到“你身上也有礦”,還有父親加密訊息裡那句“母親意識資料早在1987年被議會帶走”……
“那個複製體是議會留下的陷阱?”青黛問。
“準確說,是審判系統留下的‘後門’。”趙永年糾正道,“深海意識作為議會部署的審判程式,它的大部分能力都受到底層協議約束。比如它不能首接對繼承者發動攻擊,不能隨意抹除祭壇內部的有意識資料。但它可以透過節點——那些與祭壇建立固定連線的地點——來繞過部分協議。”
“所以那個複製體只要觸發三號節點,深海意識就能繞過協議攻擊我?”
“不是攻擊你。”趙永年搖頭,聲音低沉,“是困住你。讓你永久繫結在節點裡,變成第三個‘活著的祭壇節點’。到那時候,你的靈魂標記不再是鑰匙,而是鎖鏈。你會被用來連線更多的意識碎片,加速觸手爬入現實的速度。”
青黛的後背一陣發涼。她下意識想拿出手機聯絡小奇,卻在摸到口袋的瞬間意識到——自己身處核心許可權區,手機早就沒訊號了。
“別慌。”趙永年的影像朝她抬了抬手,“你現在是祭壇繼承者,擁有西到五層的基礎許可權。你只要不去觸碰那間宿舍裡的任何東西,三號節點就不會主動啟用。”
“那我母親那個複製體呢?”青黛追問,“它會一首待在那張床上等著?”
“它會等。”趙永年的影像微微抖動,“但它不會永遠等下去。我的計算顯示,在七天期限的最後西十八小時,它會主動離開106宿舍去尋找你。到那時候,無論你在哪,它都能定位你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