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鋪又呆了幾天,老頭給的《內視法》看了幾天也沒有苗頭,總覺得高深,但字裡行間的邏輯根本讀不通。
上任在巡邏隊裡幹了幾天,到沒遇上什麼危險。隊裡還給安置了房子,從通鋪搬出來了。
不過意外的是,陳誠給他從研究所裡淘了幾塊靈石給他,他放在手心裡運氣,居然可以吸收到身體裡。
就這樣白天巡邏,晚上修煉,安定了這麼久,趁著這幾天沒事做,慕風準備去靈山公墓走一趟。
雖說剛上任就請假確實不太好,但隊長還是準了他半天假。
“該辦的事,去辦辦。”陳誠拍著他肩膀,順手把一袋乾糧塞他手裡。
“隊裡這兩天輪休,別跑遠了。”
慕風沒細問。揣上東西,出了隊部,朝西走。
進了巡邏隊這些天,他漸漸摸出點門道。值夜、巡街、盤查、報備,樣樣都是瑣碎活。
隊裡除了陳誠,大多是半路出家,有原來的修復工,有保安,還有幾個退伍的。
慕風混在隊裡,不算顯眼。可陳誠總愛多看他兩眼,像在等他乾點什麼。
你問尋常的警務人員去哪裡了?上過警校的都被召回省裡了,至於為什麼,陳誠也沒告訴他。
但有熱武器的,整個巡邏隊裡目前他就見過陳誠一個人有。別在腰間基本沒有用過。
估計是省裡把有用人員都聚集起來,向外拓荒了,不然社會的基礎運轉都是個問題。
雖然這幾年靈氣造物慢慢出世,但基礎電力還是是主導著社會生產。
說回當下,江市還在重建。主街兩側搭滿腳手架,戴黃帽子的工人來來往往,攪拌車轟隆隆地響。
可往西一齣城,路就荒了。柏油路裂成一塊塊,兩邊的樹東倒西歪,沒人修。
慕風走得不快。肋下那道鐵皮豬獠牙劃的口子,剛結了痂,走的多了磨著疼。
出城這一段,兩邊的店鋪早空了,捲簾門鏽得發黃,半扇門板斜吊在門框上,風一吹就響。
偶爾有輛運磚的板車經過,那人縮著脖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靈山公墓在西郊的山坡上。
三個月,他搬磚、修煉、跟孫磊那幫人打架,還放倒了一頭鐵皮豬,好像幹了不少事。唯獨沒往這兒走一步。
不是忘了,是不敢來。自己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的,有點聯絡的一個是剛剛結識沒多久的宋知秋,還有一個就是這個救自己一命的李義。
人啊,一慫起來,連給自己救命恩人上炷香,都能拖三個月。
慕風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繼續往上爬。
公墓地勢高,站在這兒能望見大半個江市。災難之後,山坡上又添了幾百座新墳,一排排擠在半山腰,水泥板一塊挨一塊,有的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刻。
風一吹,散落一地的紙錢碎屑打著旋兒飛。
李義的墳在最西邊的角落裡,背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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