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夏菱二人平日裡當差，遇上相熟、品性穩妥的丫鬟，便隨口提一句香膏的好處。
有人心動想要，便私下悄悄找她們預定，再由二人轉告溫月。
每次交易都在夜裡房內悄悄完成，一手銅錢一手膏子。
府裡底層丫鬟大多捨不得買昂貴脂粉，溫月的香膏價廉物美、味道清雅、潤膚效果極好，口碑一傳二、二傳三，慢慢攢下了一圈固定熟客。
每晚收攤對賬，零零散散的銅錢積少成多，穩穩落進溫月的私蓄裡。
她不急著賺快錢，只求細水長流、安穩無禍，一點點攢夠贖身底氣。
營生步入正軌，溫月開始思慮自身技藝。
她的技能裡，縫紉女紅只是初級水準，只能做些簡單針線、粗布衣裳。
身在古代內宅，刺繡、女紅是女子立身的傍身本事，手藝越好，往後出路越寬，也越不容易被人輕看。
若是能練出一手好繡活，日後不僅能自己製衣、制帕，還能多一門賺錢手藝，比單純賣香膏更長久體面。
這天夜裡無事，幾人躺在床上閒聊，溫月順勢開口詢問春桃。
“春桃姐姐，我想抽空學學女紅刺繡，好好練一門手藝。咱們府裡，哪位嬤嬤的繡活最好、願意指點下人？”
春桃性子活潑通透，最懂府里人事門道，聞言立刻回道：
“那你可問對人了！想學花樣精緻的正經刺繡，找劉嬤嬤最合適。”
她細細給溫月解釋。
“劉嬤嬤是府里老人，年輕時專門學過蘇繡針法，整座張府的女紅、繡活規矩，都是她一手定的。府裡不少二等丫鬟的針線，都是她教出來的。”
“劉嬤嬤性子公允心善，不刻薄、不貪小便宜，只是不愛收徒。她覺得教徒弟費心費力，若是徒弟心性不穩、半途懈怠，反倒白費功夫。你若是能得她點頭拜師，那是天大的機緣。”
溫月聽完，心中微喜。
她當初進府受訓，全靠劉嬤嬤暗中照拂、幫她敲定老太君院落的差事，兩人本就有舊情。
能拜劉嬤嬤為師，既是學手藝，也是結一份安穩靠山，運氣確實極好。
打定主意，溫月開始籌備拜師禮。
她從自己明面上能攢下的物件與少量私銀裡，精心備了一份厚禮：
一包細膩紅糖、一盒精緻糕點、一小包上好清茶、二兩碎銀、兩匹柔軟素色細布料。
布料質感細膩，最適合做繡活練手，剛好貼合學刺繡的由頭，誠意十足。
擇了一個午後差事清閒、劉嬤嬤不當值的空閒時辰，溫月整理好衣著，提著禮盒，獨自去往外院嬤嬤住處。
時隔兩月，再次見到劉嬤嬤，老人家依舊溫和通透，氣色安穩。
溫月上前規規矩矩行禮：“劉嬤嬤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