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替各位主持公平。”
“讓買家替賣家揹債，也叫公平？”
全場安靜了半瞬。
主持人沒有否認：“得到力量，總要有人付賬。”
第二輪競價燈同時亮起。號碼牌裡的灰線鑽得更深，十二名完成生物確認的人齊齊打了個寒戰。有人終於想拔掉脈搏夾，夾子卻已經與皮肉粘在一起。
孟浪盯住號碼牌下方那道灰線。錢還沒買下礦，那句“歸我”已經寫進身體，灰線正順著它往裡扎。
“給我七號報價器。”他說。
沈既白擋在他與拍臺之間：“說清楚，你認什麼？”
“外層空盒。”
“裡面的東西呢？”
“不認。”
“後果只落在你個人憑證上。九州不擔保，也不代償。”
主持人的聲音冷下來：“這裡沒有討價還價的格式。”
沈既白轉向攝像頭，語氣依舊溫和：“格式是你的，買什麼該由買家說。你不肯，就別再叫它交易。”
臺下有人抬起頭。
主持人沉默兩秒，忽然笑了：“你想把自己寫進名單，我當然歡迎。”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允許條件報價。
孟浪伸出一根手指：“一塊錢。”
鬨笑聲剛響，七號號碼牌驟然豎直。
灰線順著報價器撲向孟浪，在觸及脈搏夾前突然折返，死死纏住臺下封存盒的外殼。盒內那團最濃的黑意幾次翻滾，都沒能越過他剛才說出的邊界。
歸藏盤在衣袋裡輕輕一熱。
糾纏的欠賬紋分開了。內容物沉向母盤，外盒被一元價格單獨挑出，中間露出一道細縫。
十二塊號碼牌同時震了一下。纏在其餘買家身上的灰線本能地向那道縫靠近，卻被“外層空盒”四個字擋在邊界之外。主持人第一次關掉了背景音樂，空曠商場裡只剩傷者急促的喘息。
繃帶男人腕間的灰線隨之鬆了一寸。他跪在碎磚上，終於能重新喘氣。
“一塊錢也想買礦？”有人嘲笑。
孟浪摘下脈搏夾，把報價憑證放回桌面：“礦沒買到。買了個盒。”
姜烈把兩個失控者按在地上，樂了：“盒還挺貴。菜市場能送。”
沈野把一枚空塑膠盒推到沈既白手邊：“規則認邊界。接下來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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