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上空先落下一柄黑槍。
同一秒，西環高架上的校車被暗影包住，神殿公共總賬也多出三道外來印記。
三支敵軍越過孟浪，第一次同時抓向普通人。
槍鋒下方，住院樓還有四百七十二名傷員。校車裡坐著二十九名剛完成登記的新覺醒者，最小的孩子懷裡還抱著一隻黃色水杯。
第三處更遠。
全國剛登記的靈根姓名、住址和親屬資訊，正在神殿光幕上逐頁亮起。三道印記順著名冊向下延伸，要把每一個名字都釘進各自的徵召烙印。
它們沒給孟浪先後順序。
沈野只看了一眼三處能量變化，立刻報點：“醫院東樓，殺印墜速還在漲。校車距高架出口一千七百米，暗影已經貼到車門。總賬在被改寫。”
“要分人嗎？”姜烈問。
“不用。”
孟浪站在雲上，抬起眼。
東面軍陣裡的主將隔著裂縫舉起斷槍，南面暗影同時鑽入車窗縫隙，西北巨獸則把一枚血色骨釘撞向神殿。
三方都在等他選。
孟浪伸手，輕輕按了一下身前的空氣。
“你們碰一下試試。”
一圈透明波紋從他指下展開，沒有狂風，也沒有刺眼靈光。它越過醫院時，窗沿的一滴雨水停在半空；掠過高架時，校車輪胎仍在轉；進入神殿時，翻動的名冊只頓了半頁。
領域隨即一分為三。
醫院上空，黑槍已經壓到住院樓頂。灰白殺印沿外牆掃過，所有玻璃同時向內彎曲，病房裡的吊瓶和監護儀發出一片急響。
沈既白衝進東樓大廳，扶住剛從輪椅上滑下來的老人。
“不要等電梯，能走的跟黃線。擔架往西側坡道送，家屬別回病房拿東西。”
有人死死攥著繳費袋：“我的片子還在上面。”
“人下來，片子我替你補。”
她把老人交給護士，抬頭看見黑槍刺入那滴雨水。
雨水沒有碎。
整柄槍停住了。
它距樓頂只剩七寸，槍上的殺印仍在向下壓，灰白紋路一層層鋪滿天空，卻始終越不過那滴水。
孟浪的領域托住槍鋒，也托住樓內每一根鋼筋。殺印擠出的餘力被拆成細流，繞開氧氣管、輸液架和人的骨頭，順著外牆向上捲回。
東面軍陣開始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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