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梭卡住門縫，裡面立即響起一聲喝令。
“沉下去！”
白門連著窄軌往地下陷，積水翻過門檻，露出軌道盡頭兩座低矮的石臺。臺上各蜷著一個人，頸上的銅環被拖得筆直。
孟浪留住門沿，門後狹長的地道隨即停住。轉運員被他放在外面的橋墩邊，雙腿剛挨地，便朝來路爬了兩步。
一聲金屬銳鳴迎面撞來。
地道兩旁各有一名護衛，橫著長戈堵住了去路。戈刃上盤著火蛇，貼近地面向他絞來，所過處磚面燒得通紅。
孟浪跨過門檻，兩條火蛇當場熄滅。
長戈彎成弓形，連著護衛撞在兩側牆壁上。披在他們胸前的鐵甲碎了一地，人滑落下來，握戈的手還在抽搐。
右邊那名護衛攥著半截戈杆，還想爬起來。孟浪從他面前走過，戈杆便化成鐵粉，連護住喉嚨的赤芒也散了。
護衛手指還僵著，鐵粉從拳縫裡漏了一地，直到牆上的火痕熄盡，他也沒敢再動。
前方那人已經到了石臺後。
他穿著一件深紫法衣，衣角綴滿細小銀珠，右手握著黑底金邊的小旗。旗杆末端插在臺邊的孔內，每一次晃動，兩個被拘者便被往下拖一寸。
孟浪看見其中一個人腳趾還撐著地，指甲已經摺斷。
他向前邁了一步，兩座石臺同時升回原處，銅環底下緊繃的鎖鏈鬆了。
紫衣人立即拔出小旗，退到盡頭的木案旁。
“外面談。”
他抬手指著地道上方，聲音壓得很穩。
“橋上還有人。這地方塌了，你救得過來嗎？”
孟浪停在石臺前。
頭頂傳來車輪駛過橋面的聲響，歸藏盤的靈光在門沿緩緩流轉。木案旁的紫衣人把旗往袖中收了收，身上的銀珠卻依次亮了起來。
“你的東西先放下。”
孟浪看向他腰間。那裡掛著一塊白玉牌，翻動時露出三個字，白承舟。案上還攤著沒收起的信，最上面一封稱白承舟親啟，紙角壓在一隻藥瓶下面。
那人察覺他的目光，索性將玉牌摘下，放到案上。
“白承舟。本城交接的人歸我管，你已經找到我了。”
“本城？”
“我家就在這裡，橋翻修以前，我天天從這裡過。”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露出案底一隻敞開的匣子。裡面碼著數瓶丹藥，旁邊有一卷摺好的名冊，另有一塊溫潤青玉。
“你從外面回來，總該認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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