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堂屋,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
燈下光影柔和,李牧靜靜站在原地,眉眼清冷,周身帶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你們是從城裡來探親的?”李牧問。
易暘能感覺得到他打量的目光。
他甚至能明顯的感覺到李牧看他的眼神里帶著不喜。
易暘不知道他這莫名其妙的不喜從哪裡來。
畢竟,他倆才第一次見面!
什麼樣的人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充滿敵意呢?
易暘心底不解!
他溫潤內斂,待人有禮,可再隨和,也不代表他能接受一個陌生人對自己莫名的敵意。
他壓下心底的異樣,依舊維持著禮貌,語氣平淡含糊:“嗯,順路陪長輩過來,順便小住幾天。”
說完,他就低頭整理行李,不再做任何回應。
李牧依舊定定看著他,眼底的探究愈發濃重,像是想透過他,看清某個人的全部過往。
空氣愈發尷尬。
就在氣氛凝滯之際,院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顏清整理完行李,想著過來看看易暘的住處,順便和他說一聲晚安。
少女穿著淺色長裙,眉眼乾淨溫柔,晚風拂起她的髮梢,眼底帶著清甜的笑意,明媚又溫暖。
她推門走進來,隨口笑著開口:“易暘,收拾好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首清冷淡漠、神色平靜的李牧,驟然僵住。
他猛地抬眼,目光死死落在顏清身上,一瞬不移。
方才的清冷疏離、淡漠疏離盡數褪去,漆黑的眼底滿是歡喜。
那眼神太過熾熱、太過瘋狂、太過專注,像是蟄伏千年的猛獸,終於等到了心心念唸的唯一救贖。
首白、濃烈、毫不掩飾,帶著讓人驚懼的執念。
短短一秒,翻天覆地。
顏清腳步一頓,莫名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易暘身側靠了靠。
易暘瞬間察覺不對勁,下意識抬手護住身側的少女,眼底泛起警惕。
可僅僅片刻,李牧便強行壓下眼底所有洶湧情緒,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笑意,主動自我介紹,語氣過分熱忱:“我是李牧,住在這裡。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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