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己經聽第三個人說木工組不用打卡了，他開始覺得這可能是全廠最好的崗位。
“你們業務部忙嗎？”阿生問。
“忙，天天忙，”陳曉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這個月接了好幾個大單，美國來的、歐洲來的，交期全都擠在一起。今天溫小姐還在會上發火，說生產部的排期一團糟。”
“天啦，你好厲害！什麼美國啊，歐洲啊我還只是聽英語老師在課堂上提了一下子，很遙遠的國家，老師說在大海的另一邊！”
“哈哈哈，你看上去還小啊？初中畢業了嗎？”
“哪裡小，我己經過了16歲的生日了。”
“剛剛初中畢業。”
“老弟是讀書人，以後一起玩。發工資的時候我們一起打籃球吧！”
“好呢，請問溫小姐是誰啊？”
陳曉抬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總經理，小老闆的太太。全廠上下都叫她溫小姐，沒人敢叫老闆娘。你別看她看起來又甜又小，兇起來整個業務部都不敢喘氣。”
阿生想起今天在辦公樓經過那個大辦公室的時候，角落裡坐著的那個穿白色針織衫的女人，頭髮披著，五官小小的，看檔案的時候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原來她就是溫小姐。
“她兇還是李茜茜兇？”阿生問。
陳曉想了一下，笑了：“你要我選？我選不出來，這倆都不是好惹的。”
阿生默默扒飯！
晚上回到宿舍，阿生躺在鋪上，隔壁的老王又湊了過來。
“今天見到李茜茜了？”
“見到了。”阿生說，“別人說她從一樓罵到西樓，整棟樓都在抖。”
老王笑了：“那算什麼，你是沒見過老太太。”
“老太太？”
“老李董的大太太，平時住香港，偶爾來廠裡坐坐。
她來的時候，往電話總機室旁邊那把大椅子上一坐，什麼都不說，就坐著。
全廠上下，從老李董到李茜茜，沒有一個敢在她面前大聲說話。”
阿生記得今天從倉庫回來的時候，路過辦公樓後面那片三角梅，好像看見一個人影坐在花叢後面，穿著深色的衣服。
他沒看清楚，也沒敢多看。
“老李董為啥還怕老太太啊？他不是老闆嗎？”
“理虧唄！老太太孃家出的錢，他卻帶了個女人回來。”
“那二太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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