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討厭你。”
三月七不想討厭洛白，所以每說一遍，底氣就少一分，說到最後，聲音輕得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洛白把她翻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語氣忽然變得可憐巴巴的：“三月，你已經連著威脅我三次了，我好害怕。”
三月七瞪圓了眼，“少來這套！你膽子大得很，什麼時候怕過我？”
“怕你真的討厭我。”
少女頓時軟了身子。
二人依偎著繼續翻看相機，他們都記得相機裡每張照片拍下時發生的事，哪怕只留了一小點的背景，也能看出是在哪兒拍的。
翻著翻著，他們看見了一張堪稱絕美的照片。
三月七不記得這張畫面，照片裡的她側躺在床上，雙手抬至下頜處，十根手指自然地蜷起，輕輕墊在下巴底下，姿態慵懶又柔和。
“這...為啥咱的相機裡會有自己睡覺的照片啊？”她有點懵。
“是啊，為什麼呢？這是你的相機，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在用，為什麼能拍到你睡覺的照片？”
洛白刻意引導，將聲調壓低，營造出恐怖的氣氛。
“就像一個一直獨處的人在家裡，門窗都從裡面鎖死，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進來，卻在某個無聊翻相簿的時刻，毫無預兆地，看見一張自己熟睡時毫無防備的臉...那張照片的角度，就像是有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你一樣......”
三月七膽小，聽不得這些。
尤其今天才從洛白口中知曉了歌德賓館的秘密，又從託帕嘴裡瞭解到對方偷聽、進入房間後的經歷。
本來晚上住在這就挺害怕，壞傢伙還給她講恐怖故事......
少女轉過身，縮排洛白懷裡。
“到底為啥咱的相機裡會有自己睡覺的照片啊...你快告訴我，一定不是什麼鬼啊、幽靈啊之類的，對不對？”
三月七有點嚇哭了。
“......”
“三月，有時候總感覺你目光呆滯。”
洛白無奈護住她，將她的後腦勺按得更緊了一些，努力讓她不害怕，給予她安全感。
“你真的想不出來？”
“嗯......”三月七點頭，順便用額頭輕輕蹭著洛白胸口，發頂抵著他下巴。
“那你看這張照片背景，它是在歌德賓館的房間...是在我們搬走之前訂的那間。”
三月七想到什麼。
“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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