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和他們素不相識,卻幫助了他們那麼多......
瑪吉的故事連她都不知道,在這個時期她只知道娜塔莎診所的裡間房中,住著幾位病重的小孩,並不認識他們。
下層區的生活條件差,吃飽飯都成問題。
人們大多時候都死氣沉沉的,只有小孩的天真和活潑能帶來一絲生命力,而且...人們都知道,孩子才是下層區的未來。
可總有些人,為了生存,能對孩子出手。
對他們來說,孩子帶來生命力的原因並非天真與活潑,而是因為孩子的身體孱弱,找到一口水或一口吃的,爭不過大人。
希兒的童年算不上美好。
沒有父母的她也沒有生重病,這樣的孩子,無疑要比一般孩子更早獨立,更早承受名為“活下去”的重擔。
成長於地底危險混亂的環境,她習慣獨來獨往,保護與被保護,壓迫與被壓迫,世界向她展示的始終是非黑即白的那一面。
世上怎麼會有人不求回報,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身處泥濘的他們伸手呢?
換做以前,希兒永遠不會耗費自己的腦細胞去思考這種事。
可直到此刻才恍然,身旁少年所做的一切,從頭到尾都沒索要過半分回報。
積壓在心底的不知道什麼情緒相互纏在一起,希兒幾不可察地抬眼,目光落進少年灰白柔和的髮梢上,細碎髮絲垂在額前,襯得臉龐乾淨清雋。
這是一張怎麼樣的臉呢?
她似乎只會用好看來形容。
這張彷彿夢裡才會出現的臉上,沒有下層區人們常年掙扎求生的疲憊,也沒有上層區貴族居高臨下的傲慢。
這張臉的主人沉吟著,像在思考她剛剛的問題。
希兒收回視線,耳根不知不覺紅透,腦袋有些滾燙的暈。
她靜靜等待著洛白回答。
“唔...為什麼幫助你們啊...幫助人還需要理由嗎?”
洛白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理由,悲傷的事情在遊戲裡見過了,現實中還要再經歷一遍?開什麼玩笑!
“我有幫助你們的能力,為什麼不幫?我最討厭悲傷了,討厭有人流血,討厭有人哭泣......”
“就像假如希兒你在我面前哭,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你哄好......”
“同理,要我對一群在痛苦裡苦苦掙扎的孩子視而不見,我做不到。”
“幫助你們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卻能讓你們少挨一點餓,少受一點傷,這麼划算的事情,哪裡需要什麼理由啊。”
洛白理所應當地答道,全然沒意識到這些隨口說的話,正在輕易撼動希兒長久以來根植在泥濘裡的認知。
“嗯?希兒,你怎麼了?臉通紅通紅的,身體也在抖。”他歪頭詢問。
深紫髮色的女孩慌亂避開洛白視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在遇到那些強大的裂界怪物、受傷的時候,心臟都沒跳得這麼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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