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梯那邊安靜了下來。
希兒沒有再噔噔噔地跑上去。她剛從上面滑下來,整個人坐在地上,背靠著滑梯的底部,雙腿伸得直直的,腦袋歪向一邊,靠在滑梯的鐵皮上。
深紫色的頭髮散在肩膀上,隨著她漸漸放緩的呼吸輕輕起伏。
「和希兒分別的時間快到了,你看,她玩累了。」星的聲音放得很輕,因為她是貼在洛白耳邊說的。
洛白嗅到一股清香,它帶著一點體溫、一點心跳,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
他總算知道這初次見面時就有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
‘不是,為啥我身上也有體香啊?’
「因為咱倆是水仙啊!」
‘竟沒辦法反駁......’
洛白正思索著這算不算歪理,餘光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希兒站起來了,看上去很有精神。
她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朝洛白跑了過來。
跑到跟前,沒停。
希兒轉身,原地蹦了一下,洛白下意識伸手去接,正好托住她的腰。
小希兒順勢坐到他的腿上,覆蓋著深紫髮色的後背輕輕往後靠去,還蹭了蹭,像只找到窩的小貓,終於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
動作乾脆利落,給人種彷彿“我已經想這麼做很久了”的自然感。
洛白低頭看她。
她舒適地閉上雙眼。
“你還在。”她聲音很小,悶悶的。
洛白這才知道她並不是真的很有精神。
「不是,她就直接坐你腿上了? 明明我和你do的時候都沒嘗試過這個姿勢!天生邪惡的希兒,你知道我家洛白才出生多久嗎?小小年紀就鍊銅,給我直接電!」
星怒不可遏。
洛白無奈揉揉希兒的發頂。
“累了就睡會兒吧,我一直都在。”
“我、我不困。”小小希兒的眼皮上下打顫,時而重重地垂落,時而頭往下墜了一會後倏然驚醒。
“你真的是鬼魂嗎?”她強撐著問出這個問題。
“不是。”洛白答的同時,稍稍動腳,讓鞦韆輕輕地晃起來,鐵鏈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有人在耳邊翻一本很薄很薄的書。
鞦韆盪出去的幅度不大,幾乎看不出在動,但坐在上面的人能感覺到,那種像躺在水面上的、溫柔的、沒有盡頭的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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