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的生命理念是連她都不認同的程度,血肉拆解、拼接、重塑......對阮·梅來說,只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實驗步驟。
個體的情感她從不在意,同一個培育實驗,造物失去繼續研究的價值後,阮梅會直接說“實驗到此為止,下次換一種生命形式。”,然後放棄現有生命。
空間站裡那一堆被遺棄的貓貓糕就是證據!
“那可是阮·梅,單論有機生命重構、軀體改造這類研究,我都不得不承認她的手段遠在我之上,整整六個小時,足夠她對洛白做任何事。”
黑塔不敢想洛白究竟會遭遇什麼可怕的事情。
那個笨蛋看見漂亮的就走不動道,即便到時被實驗折騰得奄奄一息,也說不定會替阮·梅求情,讓她們不要傷害她。
‘洛白,等我們找到你後你要是敢說阮·梅的好話,我就打斷你的手腳,把你關起來!’
黑塔胸口壓著一團火,當然,這團火併非針對洛白,而是針對膽敢讓她那麼長時間無法與洛白見面的阮·梅。
嗓子被火焰燒得有些痛,黑塔閉了下眼,把打斷洛白手腳的事暫時從腦子裡按了下去。
三月七說的沒錯,她們這邊有兩位...嗯?斯蒂芬呢?
從剛剛開始,那道象徵著天才俱樂部第84席的投影,就消失不見了。
黑塔來不及細想,扭頭對不知何時變得有些沉默的螺絲咕姆催道:“去把阮·梅的痕跡找出來,我跟你......”
螺絲咕姆沒有立刻應答,他的機械眼緩慢地閃爍了一下,像在權衡什麼,沉默持續了好幾秒,才開口:
“黑塔,請恕我無法配合這次的追蹤。”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歉意,“不久前,我曾欠阮·梅一個人情,她從未提過什麼時候要我還,但我想,應該就是現在。”
“哈...?!”
黑塔硬生生把即將脫口而出的罵人話給嚥了回去,她盯著螺絲咕姆那雙機械眼看了好幾秒,咬咬牙道:“行,你還人情我不攔你,區區一個阮·梅,就算只有我一個......”
黑塔心裡清楚,主動權一直都在阮·梅手上——對方手裡攥著洛白,這就是最大的籌碼。
找到又如何?倘若阮·梅拿洛白要挾,她又能怎麼樣?
‘洛白、洛白......’
黑塔頭一回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根本沒辦法冷靜思考,她腦子裡現在全是不理性的極端想法。
以前就算洛白想離開,她也有辦法把他留在身邊,關起來也好,哄回來也罷,總歸有辦法。
可現在不一樣了,洛白人不在,她想關都關不了。
黑塔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以為自那天妥協之後,就永遠不會和洛白分離,永遠不會再體會到現在正在體會的這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無力。
但阮·梅帶走了洛白。
她甚至搞不清楚對方帶走洛白的目的。
一具能容納星核的血肉之軀...除了拿來做實驗,還能幹嘛?
黑塔的臉繃得緊緊的,比剛才還要難看幾分,嘴唇抿成一條線,像隨時要裂開,辦公室裡安靜的不像話,站在周圍的人也都壓抑地各自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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