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沒事?”煙塵散去,洛白眨眨眼,以血肉之軀迎接黑塔和阮·梅的大殺招,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感覺後背暖暖軟軟的,身下的影子,也好像不只有自己一個。
一縷沾染了漆黑的髮絲垂落下來。
“銀狼?”洛白歪頭,試探著問,“你保護了我嗎?”
“......嗯。”覆蓋在身上的陰影點頭,她伸出手,想摸摸洛白的臉,可她的手是一隻鋒利到足以傷人的爪子,於是,漆黑的銀狼便又將手收回。
順便也收回了自己想摸洛白臉的想法。
“幹嘛不摸?”少年主動把臉貼了上去。
“別!會傷到——”
“不會受傷哦,你看。”
洛白的臉龐泛著一層淡淡薄薄的金色,那能撕裂任何血肉的利爪輕輕觸在上面,卻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漾起,“有護盾的話,你就可以摸到我,不用擔心我受傷啦~”
“啊...啊......”黑銀狼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像堵著什麼東西,只能發出如同受傷小獸拼命呼吸一般的嗚咽。
洛白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在了自己的頸上。
回頭一看,是兩道暗紅的液體,順著身後這隻黑銀狼覆滿墨色的面頰滑落,像血淚一樣蜿蜒而下,洇進他淺色的衣料裡。
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那雙利爪便猛地收攏,將他整個人緊緊箍住。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重新嵌進骨頭裡,洛白被勒得喘不過氣,卻沒有掙扎。
他感知情緒的能力告訴了他很多事。
比如,身後那來自 IF 線的銀狼是多麼悲傷,多麼痛苦......
多麼需要他。
洛白抬手,幫黑銀狼輕輕擦掉眼淚,黑銀狼長得很高,足足有兩米,他幫著她擦乾淨後,鬆了鬆那兩隻爪子,轉身,攬過她的頭,將其溫柔地按在自己胸口。
“我在這裡哦。”
“聽,心在砰砰跳呢。”
洛白的心跳,一下接一下,真實,且富有力量。
還貼在耳邊。
黑銀狼沒有再發出聲音,只是把側臉埋進他胸口,靜靜聽著。
那具覆著幽暗漆黑的身體,原本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此刻卻一點一點地鬆了下來,像是被那陣心跳聲慢慢撫平了褶皺。
“洛白......”
“嗯?怎麼啦?”
“我...等會,還能像這樣挨著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