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黑塔還是退了出去，怔怔立在月臺，身後車廂門緩緩關閉，激起一股氣流。
氣流直直推著她往前，彷彿要讓她離洛白更加遙遠。
黑塔頓時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似乎忽略了什麼，很重要，但此時此刻，已無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洛白的滿月蛋糕...她不能讓他等太久。
‘我記得有隻人偶，似乎跟洛白關係不錯。’
‘在哪來著？我看看......’
黑塔連結了人偶們的全域網路，精準找到了那隻洛白要求她誇高效能的低效能。
她看見了一塊熟悉的天花板。
柔軟包裹著她...準確來說，是包裹著這隻被她通了視線的人偶。
人偶躺在床上，蓋著暖絨的被窩。
黑塔悄無聲息地攥緊拳頭，對這隻偷懶偷到洛白房間裡的人偶，起了扼殺的念頭。
幾分鐘後，拳頭鬆開。
星穹列車的車窗是單向玻璃，外面看不著裡面，只能從車內往外看，黑塔知道自己站在車廂門旁太久，洛白一定發現了她，再站下去，說不定他會走出來問。
‘洛白的房間......’
‘我有多久沒跟洛白躺在一張床上了？’
‘記得他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還要枕著我人偶的腿才能睡著，一轉眼，都滿月了。’黑塔回憶著當時洛白什麼事都離不開自己的樣子，不自覺笑出了聲。
但很快，嘴角弧度凝固。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洛白都不需要她了。
黑塔指尖捏住自己魔女帽的帽簷，微微壓下一點，令車廂內透出窗外的燈光晃不到自己的眼睛。
她快步朝洛白空間站的房間走去。
獨自一人，遠離了星穹列車。
基座艙段。
黑塔動用許可權，面無表情地走入房間。
這人偶還挺聰明，知道偷懶時該鎖門，她都懷疑這個“低效能”是否真是高效能，跟送給洛白養的最小號一樣，是個個性鮮明、蓋過底層邏輯的隱藏款。
她瞥了一眼角落。
那隻原本放在洛白床頭給他枕著睡覺的人偶，不知何時被挪到牆邊，臉上還貼了張便籤——只配待在這裡的低效能。
“嘖，”黑塔撕下便籤，對這隻自己用來監視洛白的人偶恨鐵不成鋼道：“你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她把你搬到這，你就在這兒一直待著？”
“抱歉，黑塔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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