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樞，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黑塔雪白脖頸上的鏡子碎片，傳出少年的嗓音，“大勢已去，你看我們的陣容，你覺得你能贏嗎？”
“哈......”
“我看不見！”
化作承露天人的藥王魁首無力地氣笑了。
其實他們還沒開打，但聽見景元和飛霄的聲音，感受到這兩人沒有打頭陣，而是分別站在了烏泱泱一群人的最後方和第二名時。
她就知道這把完了。
“你們...憑什麼說我執迷不悟......”丹樞最後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像是遺言。
洛白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打出完美結局，可丹樞做的事，早已不是一句“想要完美結局”就能夠原諒的，真放過她，反倒讓故事變得醜陋了起來。
最後，他也只能問出一個問題：“丹樞，你覺得...雨菲會怎麼看待現在的你？”
“雨菲...？”被問話的人一愣，隨即變得憤怒，“你沒資格提她！”
“她本是奔赴前線救人的醫士，沒有死在豐饒民的手下，反倒葬送在帝弓無差別的神矢餘波裡，屍骨都沒留下半分！我所做的一切，就是替她討回公道！”
“雨菲若還活著，定然會懂我，她會站在我這邊，看著我打碎妖弓強加在仙舟上的意志！”
飛霄、爻光、符玄皆沉下眼。
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她們都能體會到，畢竟，她們的師傅也全都死於那場“第三次豐饒民戰爭”......
但這並不代表她們認同丹樞。
她們見過的比丹樞多得多，無數渴求豐饒的文明，為求長生一步步捨棄人性，族群盡數扭曲為沒有理智的怪物。
她們追隨帝弓，斬斷豐饒，不正是為了能讓仙舟聯盟的上萬億普通群眾，能以人的姿態活下去嗎？
想到這裡，飛霄、景元、爻光、符玄幾人心底對帝弓的信仰沉澱得更深了一些，親歷過神矢帶來的傷痛與失去，便更能明白這份守護的分量。
洛白待在黑塔脖頸上的鏡子碎片裡，嘆了口氣，“換個問題吧丹樞，你還記得小魚嗎？”
“？！”
“小魚？！你們把她怎麼樣了？我警告你，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饒恕！”丹樞的聲調驟然拔高。
“絕不饒恕...可你又能拿我們怎麼辦呢？”
“......”
丹樞沉默，她感知了下身後“殘酷”的情景，藥王秘傳的人除了她之外，全都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
甚至不知道是誰做的。
“放心，我們沒對小魚做什麼，小魚現在過得很好，找到了爸爸媽媽，眼睛也治好了，連總欺負她的那三個小屁孩，都得到了各自父母的幾十頓竹筍炒肉......”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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