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吧?把你叫出來之後不能和我接著一心同體了怎麼辦?萬一哪天發生意外,讓你跟自己撞上......’
‘我會注意。’
‘......算了吧。’雖然心動,但洛白最終還是搖頭。
‘為什麼?!’鏡流的聲音拔高了一瞬。
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洛白的心動,甚至對方腦子裡還忍不住幻想了和她緊緊相擁的畫面,可正因為如此,她才更搞不懂。
這人明明就很喜歡她。
從第一次見面時開始,她就察覺到了。
魔陰身纏了她幾百年,她把自己的眼睛也給嚴嚴實實地捂了幾百年,或許正因為大多數的時候都看不見,所以她對人的情緒反而格外敏感。
喜悅、恐懼、敵意、試探......在她面前全都藏不住。
但當洛白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感受到的是一股撲面而來的喜歡。
這喜歡不知道原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不清楚會不會結束。
鏡流起初以為,自己遇見了一個三觀跟著五官走的傻子,所以她拔劍,將劍尖懸在了傻子的喉前,等待著這股讓她感到不適的喜歡變成恐懼。
可洛白沒有躲。
他表現出了一副受到驚嚇、小心翼翼的模樣,但根本就不怕她,看她的目光裡全是那種“原來你長這樣,總算見到真人了”的感覺。
那時她就想,在自己這段為了斬落星星而四處奔走的幾百年裡,會不會還有人一直記得她?
記得她的名字,她的故事,記得她曾經是劍首,記得她這個人......
而不只知道她是一個身犯魔陰、弒殺同袍的瘋子。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洛白苦惱,努力為自己的不同意找理由:
‘意外這種東西,光憑多注意怎麼可能預防得了?幻朧是個大壞蛋,鏡流,我身邊就只有你啊,萬一你出了事,連個記得我其實來自於未來的人都沒有......’
‘就像你記得我曾經的故事那樣嗎?’鏡流突然發問,似乎一不小心把心裡藏的東西給露了出來。
‘唔...也差不多吧。’洛白思考了幾分鐘後答道,‘雖然你的名字在羅浮都成禁語了,但景元的師傅,羅浮劍首鏡流,名號“無罅飛光”,曾經活捉了呼雷的大英雄,這些事我都知道!’
‘是景元、丹楓或應星跟你講的?’腦海裡漫開一層溫軟的情緒,鏡流難得溫柔地跟他講話。
洛白受寵若驚,遙想當年,他為了抽6+5鏡流,充了十幾分鐘的648,手指頭都點酸了,‘切,他們哪會跟我講這個呀?我能知道這些,靠的全是我自己......’
畢竟崩鐵沒抽到角色本體,看不了故事,也聽不了語音。
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白珩揉著惺忪睡眼從房間裡走出來,長髮鬆鬆披在肩頭,身上還裹著昨晚那件薄外衫,靈敏的鼻子先一步捕捉到麵湯暖融融的香氣。
她一眼看見洛白,還有鍋裡翻滾騰起的白霧,狐狸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哇!好香!你居然已經準備好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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