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終於跟我說了實話。
她說：“長生先生，你說老朱還是以前那個老朱嗎？”
我說：“怎麼了？他不一直都是朱元璋嗎？”
“不是了。”
馬皇后搖了搖頭，說：“他以前殺人，是為了活命，現在殺人，是為了安心。我怕他再這樣殺下去，會遭報應……”
我能理解馬皇后的想法，但她確實是想多了，拋開早年喪父母，老年喪妻喪子喪孫子這些苦難外，老朱確實沒受過什麼報應……
好像他的報應還挺多……
可我又不能將真實歷史說給她聽，我只能說：“他不會有事，你多慮了。”
她搖了搖頭，說：
“我不是怕他有事，我是怕他變成另一個人。我嫁給他那年，他還是個窮小子，連一身像樣的衣裳都穿不起，那時候他雖然窮，但心裡是暖的。”
頓了頓，馬皇后的語氣帶著悲傷：“現在他什麼都有了，心卻冷了。”】
【我給她開了安神的藥方，但我知道，她得的不是身體的病，是心病。
她親眼看著老朱從一個熱血青年變成一個冷血帝王，看著他從殺敵人到殺功臣，從殺有罪的人到殺無辜的人。
以前打仗的老朱她可以接受，但現在的老朱她受不了。
馬皇后性格善良，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變成屠夫，她無法忍受這種情況。
雖然知道了馬皇后的病情，但這種病，我治不了。】
趙老教授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馬皇后的死，正史記載是病逝。但秦長生的日記告訴我們，她是心死了。
她不是被病拖垮的，是被朱元璋的殺戮嚇垮的。她愛朱元璋，但她無法接受朱元璋變成的樣子。”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發了一條：
【馬皇后問秦長生：“老朱還是以前那個老朱嗎？”
這個問題，她自己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她只是不敢承認。
她不是病死的，是心死的。
她看著自己愛的人一步步變成魔鬼，卻無能為力。這種絕望，比任何疾病都致命。】
日記繼續往下翻，記錄了馬皇后臨終前那段日子。
【馬皇后病倒的那天，老朱正在上朝，聽到訊息後，他扔下滿朝文武就跑回後宮。
我趕到的時候，他坐在床邊，握著馬皇后的手，一句話不說。
馬皇后倒是很平靜，還笑著跟他說：“你跑什麼跑，朝會還沒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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