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也沉默了幾秒：“哥幫你辦。”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拿起手機就逐一安排起。
先聯絡本地殯葬館，叮囑帶上乾淨整潔壽衣直接來病房。
又讓蘇晚棠支取款項，所有開銷全部承擔。
兩個殯葬師傅很快抵達，動作輕柔的做完最後一步，換上壽服。
李虎進到屋內，緊緊握住母親的手，無聲的落下淚水。
方遠沒有打擾他，在外邊敲定靈堂、冰棺等事宜。
火化後，李虎抱著瓷瓶放進冰棺內。
靈堂設在李虎媽媽的石泉村，簡單肅穆，樣樣周全。
兩排花圈上白色輓聯寫著黑字送別詞，油燈長明。
李虎一身白孝衣，日夜守在靈前，添香、燒紙。
方遠每日都會抽空過來陪一會，蘇晚棠以及醫院不少與他母親相熟的醫護，也輪番前來弔唁。
李母生前隔壁幾家鄰居，還有李虎以前打過工的幾家。
也陸續過來給李虎母親送別。
第三天早上下葬那日，天空飄著細雨。
棺木緩緩入土那一刻，李虎雙腿重重跪在地上。
雨水混著淚水不斷滴落，他雙手放在額頭，狠狠扣下。
許久不願起身。
墳前許多紙紮燃盡後，塵埃徹底落定。
方遠和蘇晚棠將李虎扶起，讓他坐車，他先看了看身上髒兮兮的樣子。
“看什麼呢，坐。”方遠不容置疑的讓他上了車。
返程，車廂內一陣寂靜。
“李虎，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李虎掏出兜裡一摞錢，已經溼了一些。
“遠哥，上次你們給我的錢，還有這兩天有人給我的錢，都在這。”
他往主駕駛遞過去：“我媽說了，得知道感恩，你見到我的時候，我就說了，我給你打工還，我能搬東西。”
方遠把錢推了過去：“先收回去。”
沉默了一會：“會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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