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夏羽目光死死盯著他面具背後的眼睛,那猶如幽潭般深邃的目光絕不是一個慈悲為懷出家人該有的眼神。
“貧僧理解施主的顧慮。”僧侶並未強求,語氣依舊謙和,“那麼,為了稍稍打消您的不信任——”
他微微側身,身後一人立刻躬身,雙手奉上一物。那是一個造型充滿科技感的黑色護目鏡裝置,——正是小阿的載體,內建了神之眼的虛空終端。
夏羽瞳孔微縮,心臟再次揪緊。
這東西應該遺落在迷霧之中了,怎麼會在對方的手裡?
他強迫自己冷靜,飛速分析著現狀: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大橋斷裂處,此處紫霧稀薄,元素力正在緩慢恢復,鳴神島的援軍隨時可能發現這裡的異常。這個突然天狗僧侶明顯是永恆遺民的高層,甚至可能就是首領。
他看似講道理,但實際恐怕比鬼人面具的千代姐妹更危險…
僧侶拿起終端,自然而然地向前走了幾步。
夏羽帶著小鳴步步後退,但只走了沒幾步,腳跟便己懸空,下方是翻湧著紫霧的深淵——他己退到了斷橋的邊緣,無路可退。
“施主不必如此介懷。”對方停下腳步,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我知你心存戒備,此乃人之常情。”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那副虛空終端放在了夏羽最初站立的位置,“我將此物置於此處,您若想取回,自行來拿便是。”
小鳴緊緊抱著夏羽脖子,把小臉埋在他的衣料裡。夏羽像守護雛鳥的母鳥般,將她護在懷裡。
天狗僧侶說完,便真的不再前進,緩步退回了原處,與夏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夏羽目光緊盯著地上的終端,又警惕地掃視著黑羽和他身後沉默的人們。
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挪上前,遠遠確認了終端上幾處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細微劃痕和能量紋路。
——確實是自己的東西沒錯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彎腰將其撿起。
“小阿,啟動光學迷彩。”他壓低聲音。
手中的終端如同被賦予了生命,流暢地幻化著形狀,最終化為了那副他日常佩戴的平凡黑框眼鏡。
僧侶依舊站在十米之外的原地,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像。
夏羽在內心開始掂量起當前事態的得失。
——對方沒理由用這種方式設下陷阱,他要是想殺我,就不會叫停剛才那一劍。
——而失去了終端,面對這種局面的我和普通人沒區別,現在卻故意把它還回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謂的武士道?堂堂正正的正面對決?不,怎麼看他都不是那種角色…而我眼下最需要的還是小阿提供的自保能力…
躊躇再三,夏羽深吸一口氣,抱著賭一把的心態,還是將眼鏡戴回了臉上。
滋——啦——
熟悉的輕微電流聲劃過腦海,緊接著,小阿那帶著急切與干擾雜音的聲音終於再次清晰地響起:「老夏!可算是回來了…小心點,那和尚的手段有古怪!」
彷彿是為了印證小阿的警告,一首靜立不動的黑羽忽然再次開口,聲音平和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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