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克洛琳德在旅店房間接到了九條裟羅傳來的訊息。
內容簡潔卻令人困惑:鹿野院平藏那邊的審訊有了結果,長野原工坊的所有員工,包括宵宮本人,均一口咬定工坊內從未有過名為“德維爾·伊斯科”的員工。後續調查組的人員對工坊進行摸排走訪,也無人對此人有任何印象。
克洛琳德看著這條訊息,眉頭緊鎖。
她與娜維婭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對話,難道是一場幻覺?這絕無可能。
她沉吟片刻,回覆訊息詢問九條,自己能否親自見一見宵宮,當面確認。
九條沒有立刻回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她的訊息才再次傳來,表示己和奉行所打過招呼,明天一早克洛琳德可以首接去找鹿野院平藏,他會做安排。
九條自己則因其他事務脫不開身,無法再做陪同。
克洛琳德簡短道謝。九條最後回了一句“晚安,早些休息”,便結束了通訊。
翌日清晨,克洛琳德準時來到奉行所。
在平藏的安排下,克洛琳德和他一同走進了審訊室。
很快,宵宮被帶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焦慮,但在看到克洛琳德時,眼中卻閃過一絲茫然。
“還記得我嗎?宵宮小姐?”克洛琳德率先開口,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
“你是……?”宵宮遲疑地開口,像是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這張面孔。
“你……我應該見過你……”宵宮的語氣不太確定,眉頭越皺越緊,“可……是什麼時候?在哪裡……”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似乎回憶這件事本身帶來了某種負擔。
鹿野院平藏見狀,立刻出聲打斷:“長野原社長,請先冷靜,如果感到不適,暫時不要勉強自己去想。”
宵宮依言,深吸了幾口氣,不再刻意回憶,臉色果然好轉了一些。
平藏與克洛琳德互相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鹿野院警官,我可以再試一次嗎?”克洛琳德問道。
平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狀態稍緩的宵宮,點了點頭。
宵宮也鼓起勇氣:“沒關係……只要能證明我們工坊的清白,我願意配合。”
克洛琳德開始用平緩而清晰的語調,詳細複述那天在物料倉庫旁的相遇,從聽到她和德維爾的爭執,到關於煙火受潮的對話,再到娜維婭的好奇詢問以及關於元素煙火的講解……她儘可能描繪了每一個細節。
宵宮跟隨著她的敘述,眉頭始終緊鎖,似乎在意識的迷霧中艱難跋涉。
“頭……有點疼……”宵宮忽然扶住額頭,聲音帶著痛苦。
克洛琳德立刻停止了敘述。
待宵宮緩過勁來,克洛琳德換了一種方式,首接問道:“宵宮小姐,拋開具體的場景,現在,你還認識我嗎?或者換個說法,你對我這個人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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