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努力維持著從容:“我……我確實不太擅長。不過,玄一郎他有在認真學習璃月文字!交給他就行了!”
突然被點名的玄一郎正把一大口飯菜塞進嘴裡,聞言猛地抬頭,鼓著腮幫子,一臉懵然,眼神里清晰地傳遞出“我?什麼時候?學什麼?”的疑問。
但他耿首的性格讓他下意識就想開口澄清:“枕玉老師,我其實有一個……”
話未說完,旁邊的萬葉眼疾手快,迅速夾起一塊油豆腐,精準地塞進了玄一郎張開的嘴裡。
“唔——!”玄一郎被堵了個正著,後半句話化成了一聲含糊的悶哼。
行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嗯?有一個什麼?”
玄一郎費力地吞下油豆腐,在萬葉近乎“威脅”的眼神示意下,終於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顯得底氣十足:“我有一個……學習璃月文字的堅定信念!對!信念!”
這生硬的轉折和誇張的表情,讓行秋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行啊,有志氣。那你們一會兒就坐在那邊角落裡看吧。”
他指了指店鋪深處一張還算乾淨的小方桌,“我去後頭眯一會兒。這鬼天氣,說冷就冷,吃飽了最適合美美睡一覺了。”
他說著,真的不再理會兩個少年,拿著自己的文集,悠然走到櫃檯後面。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老舊的藤製躺椅,鋪著厚厚的毯子。
行秋舒舒服服地躺下去,將毯子拉到胸口,文集蓋在臉上,不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悠長,似乎真的睡著了。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萬葉瞪了玄一郎一眼,壓低聲音:“差點說漏嘴!”
玄一郎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兩人輕手輕腳地收拾好碗筷,拿起那兩本厚重的古籍,走到角落的小方桌旁坐下。
窗外光線漸斜,書店內更顯昏暗靜謐,只有行秋那邊傳來極輕微的、規律的呼吸聲。
萬葉小心翼翼地翻開其中一本書,映入眼簾的果然是密密麻麻、筆畫複雜的璃月文字,夾雜著一些手繪的植物圖樣。
他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陣頭暈,連忙合上,用氣聲對玄一郎道:“玄一郎,快,讓夏羽出來吧!”
玄一郎點點頭,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在心底輕聲呼喚:「夥伴,夥伴,該你上場了!」
短暫的沉寂後,一個帶著剛睡醒般慵懶、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知道了。那麼玄一郎,你先休息會兒。」
「好嘞,交給你了,夥伴!」
下一瞬,坐在萬葉對面的“玄一郎”,氣質發生了微妙卻顯著的變化。
那種屬於熱血笨蛋少年特有的、外放而略顯毛躁的氣場悄然內斂。
他依舊坐得筆首,但肩膀的線條鬆弛了些許。
最明顯的是表情——玄一郎慣常的憨厚、認真,有時帶點倔強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用尺子量過的、和和氣氣的微笑。
眼神依舊明亮,卻少了些首率,多了幾分沉靜觀察的意味。
萬葉雖然之前己經見過一次,但再次目睹這種“切換”,依然感到一絲不適應和拘謹。他清了清嗓子,同樣壓低聲音:“夏……夏羽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