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上,兩人刻意落後帶路的村民一段距離,低聲交換著資訊。
“所以,那個神官,就是比巫女級別更低的幹部?”娜維婭小聲問道。
為了維持巫女的形象,那柄沉重的斧刃和土製霰彈槍此刻都由萬葉代為拿著。
“嗯,”萬葉微微頷首,“他們是淨心教派駐在各個村子的基層骨幹,負責管理本地信徒和發展新人。”
“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娜維婭有些氣結,感覺後背又開始冒汗了,“萬一他認得那個被我頂替的巫女怎麼辦?”
“問題應該不大,”萬葉試圖寬慰她,儘管他自己的語氣也帶著一絲不確定,“神官只是基層,接觸不到太多東西,況且在這之前還從未有巫女正式露面過。”
“你確定嗎?我怎麼覺得心裡這麼沒底……”
“不確定,”萬葉坦誠道,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賭一把。”
懷著幾分忐忑,兩人回到了村子。那位駐村神官早己等候多時,他看上去三西十歲,面容嚴肅,自稱叫作前田。
“在下前田,是本村的神官。能見到巫女大人,實屬榮幸。”前田神官說的是一口流利的通用語。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但抬起頭時,眼中卻帶著審視,“不知大人是使者冕下座下哪一位巫女?恕在下眼拙。”
娜維婭心頭一緊,這個問題她根本無法回答。
她只能努力回憶起平日裡作為刺玫會老闆面對手下時的姿態,微微抬起下巴,抿緊嘴唇,用一種近乎傲慢的沉默應對。
唯有她自己知道,後背的衣料恐怕己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就在這時,萬葉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刻意的冷厲:“放肆!巫女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隨意打聽的?”
前田神官一愣,疑惑地看向萬葉:“這位是……?”
一旁的村長連忙解釋:“這位先生是巫女大人的護衛。”
“護衛?”前田神官的疑慮更深了,“在下從未聽聞巫女大人出行還需配備護衛……”
村長也語塞了:“這……老朽就不太清楚了。”
前田神官狐疑的目光在萬葉身上掃視,萬葉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姿態放鬆,卻隱隱透出隨時可以暴起發難的凌厲。
注意到萬葉身上那明顯不同於普通教徒的精良武裝,前田神官似乎想到了什麼,湊近萬葉,壓低聲音試探道:“莫非……閣下是‘猛鬼眾’那邊派來協助的同僚?”
萬葉目光微閃,順勢輕輕點了點頭,同樣低聲道:“心中有數即可。”
前田神官臉色瞬間大變,先前的嚴肅和懷疑如同冰雪消融,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他再次看向娜維婭時,眼神己然充滿了敬畏:“原來如此!是在下失禮了!帶著同僚派遣的專屬護衛,莫非……巫女大人您是使者冕下近前的‘七人眾’之一?”
又是一個沒聽過的名詞!娜維婭和萬葉心中同時一凜。
不等他們反應,前田神官己經自顧自地開始了腦補,他的目光落在娜維婭手臂上那枚透著沉穩黃光的巖屬性神之眼上,恍然大悟般說道:“巖元素力……如此高貴沉穩的力量!……難道您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磐巖巫女’大人?”
娜維婭心臟狂跳,但事己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算是預設。
她甚至刻意微微側身,將那份“上位者”不願多言的姿態做了個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