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推著輪椅走在神社的石階上,娜維婭低頭問小葵。
小葵輕輕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空蕩蕩的褲腿:“不了,我現在這樣……跟在你們身邊也只會添麻煩。而且,”她抬起頭,看向前方引路的黑貓,“我答應過寢子大人,要留在這裡照看神社。”
走在前頭的黑貓回過頭,金色的瞳孔瞥了她們一眼:“阿娜,汝不是著急要去趕船嗎?快點跟上!”
“知道了知道了!”娜維婭推著輪椅加快腳步。
萬葉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禁失笑:“寢子宮司的個性……還真是鮮明。”
“哼,奴家只是實話實說。”
幾人繞過神社本殿,來到後方一處開闊地。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雕像——一隻體態豐腴、笑容可掬的貓咪石像,兩隻前爪併攏,端坐在石臺上。
“這是……”萬葉有些驚訝地停下腳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招財貓雕像!”
“真沒禮貌!”寢子跳到雕像的底座上,尾巴高高豎起,“這是奴家的神像!淺籟神社的守護神像!”
萬葉忍俊不禁:“失禮了。”
寢子不再理會他,輕盈地躍下石臺,朝神像側後方走去。那裡矗立著一棵巨大的樹樁,首徑足有數米,表面佈滿歲月的裂紋,卻依舊散發著旺盛的生命力。令人驚歎的是,圍繞樹樁生長出的根系蔓延開來,竟孕育出了一片繁茂的櫻花林——雖然此時己是深秋,但這裡的櫻樹依然保持著淡淡的粉色。
樹樁底部有一個天然的樹洞,洞口堆滿了厚厚的、粉白色的櫻花瓣,彷彿柔軟的床鋪。
黑貓走到樹洞前,清了清嗓子:“還沒睡醒嗎?他們來接你了!”
樹洞裡的花瓣堆動了動。
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你這地方我很中意,能讓我想起來很久以前的日子……”
“別得寸進尺啊!”寢子用爪子拍打著地面,“那裡原本可是奴家的窩!!只是看在汝是客人,奴家才大發慈悲讓出來的!”
花瓣堆又動了動,一隻毛茸茸的生物從裡面鑽了出來。它抖落身上的花瓣,露出一身粉白色的蓬鬆皮毛——外形酷似幼犬,耳朵尖長,尾巴蓬鬆如雲,一雙紫色的眼眸半眯著,透著一股與可愛外表完全不符的狡黠。
那是維持著狐狸形態的八重神子。
“修養得還好嗎,神子小姐?”娜維婭關切地問道。
粉色的小狐狸伸了個懶腰,聲音依舊是八重神子那特有的、帶著調笑意味的語調:“託你們的福,我老人家還活著。只是現在的狀態只能維持這樣的身體形態……想要再變回原來的模樣,可能還得等一段時間。”
“您沒事就好,”萬葉鬆了口氣,“當時我們還以為——”
“不必太介意,”神子優雅地舔了舔前爪,“都是我命中該有的劫數罷了。所謂‘厄難不侵身,靈祐免沉淪’,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娜維婭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沒什麼,”神子悠閒地在花瓣堆上踱步,“就是事發那天早上,我無意中在鳴神大社裡撿到的一支簽上的話。”
娜維婭依舊一臉困惑。
萬葉輕聲解釋道:“八重宮司的意思是,經歷了那樣的大難卻沒有死去,之後的事情往往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哦——”娜維婭恍然,“那不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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