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的‘玉衡茶會’己經過去數日,蒙德方面的協查報告總算給出了結果。
今日,持續了近一週的暖陽不再,璃月港上空陰鬱的雲層沉沉壓下,彷彿隨時會降下傾盆大雨。
刻晴的辦公室內卻依舊茶香嫋嫋,但或許因為窗外天氣的原因,室內的氣氛比幾天前顯得凝重了些許。
茶桌前圍坐著三人。
刻晴正將沸水注入紫砂壺,動作依舊行雲流水。
甘雨端坐一旁,雙手交疊置於膝上,目光落在面前空白的記事本上,似在沉思。
而遠道而來的客人——西風騎士團首席鍊金術士阿貝多,則面無表情地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金髮下的碧眸深處,是罕見的、難以化開的沉重。
“只是一份常規的協查報告,阿貝多先生卻親自跑到璃月來?我想應該不會是想到玉京臺喝杯茶這麼簡單的事吧?”
刻晴將茶盞推至阿貝多面前,語氣平和,卻開門見山。
阿貝多抬起眼簾,沒有碰那杯茶:“玉衡大人明察。我確實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那枚‘裝置’的細節,尤其是……它被發現的完整背景和後續影響。”
“哦?”刻晴眼神微動,“是之前的分析報告有什麼遺漏,還是……閣下有了新的發現?”
阿貝多沉默了片刻,那短暫的寂靜讓室內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鍊金術師,能瞭解的也就只有我專業方面的知識。”
“在解析了那枚裝置內部殘留的微量物質基底後……基本可以確認,其核心煉製手法與能量印記,與我的老師——萊茵多特女士——有著首接關聯。”
甘雨抬起頭,藍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又混合著更深的憂慮:“這與我們之前的推測一致。但阿貝多先生您特意強調這一點,是否意味著關聯的程度……遠超我們預想?”
“正是。”阿貝多點頭,目光掃過刻晴與甘雨,“諸位想必己經清楚,那東西的構造與當初愚人眾的‘邪眼’相當,稱其為‘邪眼’的迭代產物也不為過。”
“但其核心儲存的並非魔神殘渣,而是某種半凝結態的活性鍊金溶液。這本身己是危險至極的訊號。”
“在我後續進行的深層溯源分析,以及……透過某些個人的特殊渠道邀請了一位可靠的長輩幫忙做了的生化比對後,得出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結論。”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壓制某種情緒:“那溶液的基礎成分,極有可能來源於……老師她本人的生物組織樣本,經過高度鍊金調和後的產物。”
“什麼意思?”刻晴握住茶盞的手指驀然收緊,“那位「黃金」萊茵多特本人的生物組織?”
“你讓我捋一捋...”刻晴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難以置信,“這話的字面意思是用她的血肉做出來的東西?”
阿貝多點頭。
“這怎麼可能!根據記載,她不是五大罪人嗎??不是有不死詛咒嗎?誰敢能拿她的血肉做出這種事來?”
“而且據我所知,她最後一次露面的確切傳聞,還是幾年前那位異鄉的旅者登臨天空島的時候……”
“老師她……”面對刻晴的質疑,阿貝多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猶豫,似乎在權衡某些隱秘。
甘雨輕聲接過話頭,為略顯僵硬的氣氛稍作緩和:“關於萊茵多特女士,上次茶會後,我也去查閱了一些古老的秘聞。”
“她的身份確實多重且驚人——被譽為‘黃金’的傳奇鍊金術士,揹負不死詛咒的五大罪人,魔女會的成員‘R’……但除了這些名頭之外,還有一個更隱秘、更令人忌憚的身份,僅存於極少數古老的記錄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