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集?我無需擔憂。”它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期待的漠然,“倒不如說,若有真正稱得上‘分量’的強者降臨,才是我所樂見的。武道的傳承需要不斷的進取方能突破。”
它那血紅的眼眸掃過縮在船尾、面帶恐懼的眾人,“只可惜,異鄉人……你們太弱了。”
恐嚇無效。
琳妮特的心向下沉去。眼看那骨甲刀臂的怪物再次抬腳,她情急之下,幾乎是脫口而出:
“站住!別再向前了!否則……我就要動真格的了!”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缺乏底氣,更像窮途末路時的虛張聲勢。
然而,意外的是,阿修羅那抬起的腳,竟然真的懸停了一瞬,隨即緩緩放下。它再次看向琳妮特。
“哦?”它的聲音裡透出明確的探究,“閣下的意思是,面對此刻姿態的我……仍有餘力未展?”
琳妮特一時語塞。
但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她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夏羽平日裡胡說八道時的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她竭力壓下翻騰的恐慌,試圖在臉上模仿出那種神情的皮毛——微微抬起下巴,讓眼神顯得不那麼飄忽,儘管握著刀的手心己全是冷汗。
阿修羅並未立刻動作。
它此刻的位置,恰好停在先前那臺己然報廢、仍冒著絲絲黑煙的“歸終二型”殘骸旁邊。
它垂下目光,瞥了一眼那堆堪稱藝術的金屬造物。
“這個時代的造物,確有些令人驚異之處。”它評價道,骨甲摩擦發出輕微的“喀嚓”聲,“要是這東西還能動的話,或許真的可以傷到我——但也僅此而己。”
它再次抬頭,目光如實質般釘在琳妮特繃緊的臉上,“閣下所言‘真格’,是指尚有與這鐵殼子匹敵,乃至……超越的手段?”
琳妮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落向那堆殘骸。
一個荒誕的、基於殘酷現實的念頭掠過腦海。
“嗯……當然。”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平靜,“那種東西……根本不值一提,我只要輕輕一碰,就能讓它徹底報廢。”
阿修羅那燃燒的血眸,似乎更亮了些。
它靜靜地“注視”著琳妮特,彷彿在透過她的皮囊,衡量她話語的真偽。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人類女性身體裡奔騰的恐懼、力量的枯竭、以及強撐的勇氣。
然而,奇怪的是,從她口中吐出的這句聽來近乎狂妄的話語裡,它竟未察覺到“謊言”應有的波紋。
她似乎……是認真的。
這個認知讓阿修羅的思維產生了一絲停頓。
“有趣!”
短暫的沉默後,阿修羅忽然發出了一聲帶著沉悶迴響的感嘆,那語調竟似摻入了一絲愉悅。
它竟真的在原地站定,隨即做出了一個令人愕然的舉動——將那對鋒銳無比的骨刃刀臂向兩側展開,露出了看似毫無防備的胸膛與腹部,骨甲縫隙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微微搏動的內在。
”!’事本真‘的藏所下閣——證見眼親我讓!吧展施數盡,留保需無便,麼那“,待期種某著帶似竟氣語,道說聲揚它”!了到然確我,’誠真‘份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