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抬起手，生之權能在她掌心流轉，化作一層淡淡的薄膜，覆蓋在每個人身上。
“這是‘創生’的力量，能暫時抵消那些資料的侵蝕。”她說，“抓緊時間，撐不了太久。”
黑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膜，挑了挑眉：“嚯，還挺實用。那我就省事兒了。”
眾人縱身躍入那片資料之海。
——
下潛。
周圍是無窮無盡的碧綠色程式碼，如潮水般湧動、翻湧、碰撞。偶爾有零散的算式試圖突破那層薄膜，卻在觸及的瞬間與“創生”之力相互湮滅，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
深度不斷增加。
偶爾，那些資料流中會短暫地浮現出一些畫面——
鋪天蓋地的機械軍團，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天空；無數細如塵埃的奈米單元，無聲無息地滲入一座城市的每一具軀體；還有那遮蔽了整個行星大氣層的金屬蜂群，它們所過之處，生機盡滅，只留下空蕩蕩的城市和寂靜的街道。
娜維婭倒吸一口涼氣。
克洛琳德眉頭緊鎖。
玄一郎沉默地看著那些畫面，沒有說話。
黑塔掃了一眼那些投影，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景點：
“不用管這些玩意兒。你們這顆星球被保護得很好，距離與星際正式通航也還早著呢。”
艾莉絲往下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上方——己經看不見來時的入口了。
“我們下潛好像己經很久了，怎麼還沒到底？”
“畢竟是那個‘帝皇’的殘留資料。”黑塔說，“我們這樣潛入，就跟鑽進它的腦子裡沒區別。在這裡本來就不該用物理的眼光去衡量深淺。”
她頓了頓，指向下方偶爾閃過的畫面：
“不過看剛才出現的那些投影，我們應該快到最底層了——那都是很久之前第一次帝皇戰爭期間的影像，是魯珀特最早的那一批記錄資料。”
眾人低頭望去。
下方依舊是那片流動著碧綠色程式碼的黑暗，無窮無盡，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首到——
一點細碎如米粒的白色光暈，在視野的盡頭亮起。
黑塔眼睛一亮：“看來咱們到了。這片資料的深海正連線向這世界的另一個維度……應該是普洛託戈諾斯做的。有意思，過去瞧瞧！”
她說完，率先向下潛去。
其餘人緊隨其後。
隨著他們的靠近，那片白色的光暈越來越大，首到完全佔據周圍的視野。那些碧綠色的程式碼算式，正是從這團白光中流淌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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