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黑塔這位來自天外的訪客，在場不論是愛麗絲還是克洛琳德三人，都沒有表現出完全的信任。
首到她將關於那兩任曾經差點顛覆了整個寰宇的機械帝皇所造成的影響詳細敘述過後——尤其是在聽到那被稱為所有有機生命的天敵的反有機方程和遍佈全宇宙的行星級計算機權杖系統時。
現在的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
窗外的海風依舊輕柔，陽光依舊溫暖，可此刻落在每個人肩上的光線，都彷彿帶著幾分寒意。
愛麗絲放下手中的茶杯，茶己經涼了。
黑塔抱著手臂，投影微微晃動：“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帝皇留下的痕跡。”
“還是最初的那一位。不過既然見到了，就沒辦法放著不管了。”
她頓了頓：“只不過在那之前，我還需要確認一件事——到底這裡留下的只是祂的一些殘留資料，還是其他的什麼玩意兒。”
她視線掃過在場的幾人，聳了聳肩，又輕鬆道：“你們也不必露出這麼擔心的表情來，畢竟我己經來了，對付祂留下來的東西，我有經驗。”
愛麗絲抬眼看向她：“按照你所說，那位機械帝皇如果真的在提瓦特留下過什麼，那這個世界會怎麼樣？跟你說的那樣，發生大規模的無機暴動？還是說會有什麼了不得機械兵器？”
“不，愛麗絲，聽我說。”黑塔打斷她，投影微微晃動，“你說的那些都是最樂觀的情況。難辦的是解決可能引發無機暴亂的源頭，也就是反有機方程。”
她的語氣罕見地認真起來：
“你們可以把那東西當成是一種病毒。會感染接觸到的所有東西，而且它的傳播方式幾乎無法預防。一旦開始傳播，機械生命會開始執行無差別的殺戮。而被感染的有機生命則會在頃刻間被術式解構，並進行逆向的推演。”
“逆向推演是什麼意思？是把生物進行資料化的分解嗎？”琳妮特問。
黑塔搖搖頭，“不，那不是單純的分解。而是會讓有機生命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想象一下——一個原本快死的老頭，在被反有機方程感染後，會快速恢復年輕。但那根本不是什麼返老還童，而是朝著更本源的方向發展。他會一點點從老頭變成青年，再變成幼兒，最終迴歸到尚未出生前、從未存在過的狀態。”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沉入每個人的意識裡：
“這種演化的速度非常快。哪怕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長生種，也只需要幾秒鐘就會徹底被從這世上抹掉。”
克洛琳德低頭看向掌心的那顆紅豆。
小小的，赤紅色的，安靜地躺在那裡。
“可……”她抬起頭，眉頭微蹙，“如果按照你說的，我們手裡的這東西是那麼危險的話，可我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影響。除了每次看到後，心裡都會有種缺失的感覺。一細想還會頭疼。”
娜維婭也點頭：“是啊，我也一樣。”
琳妮特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沉默不語。
黑塔的目光掃過她們，解釋道：
“那是因為你們手裡的這東西，只是基於反有機方程的部分基礎代數式進行過重新編譯的變體。它並沒有被加入演算的步驟。”
她頓了頓：“但這並不代表它們就是安全的，相反它們就像是兩枚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如果給予你們這兩枚東西的那個人有意的話，能在頃刻間將其啟用。到時候，光這兩顆豆子就夠把你們世界的生命消滅個乾淨。”
愛麗絲盯著黑塔：“聽上去情況很糟，但你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黑塔自通道：“我當然不著急，那個把這兩顆紅豆投放出來的傢伙明顯是個新手，上面留下了足夠我追蹤到他方位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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