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也同樣看向他。
夏羽的眼中,資料開始流轉。無數不屬於他、被提瓦特列為禁忌的知識,正在被載入他的腦海。
小阿驚呼:“老夏,停下!這種時候你突然接入‘帝皇’的意志做什麼?”
資料的微光從夏羽眼中褪去。他捂著半邊臉頰,樣子不太好。
“反正……都是遲早的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剛好我也想知道這塊顱骨的來歷……只是沒想到載入的資料量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鳴上前一步:“所以……老爸,你知道什麼了?”
夏羽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才開口:“我剛才嘗試從‘帝皇’的資料庫裡檢索……結果出來的資訊量大得驚人。我吃不下那麼多資料……除非甘願徹底放棄自己。不過,也還是看見了幾個關鍵詞。”
他頓了頓:“第三降臨者……‘記憶’的巡旅者……無漏淨子……”
小阿一臉茫然:“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就聽懂了第一個詞兒——降臨者的概念知道的雖然不廣泛,但我還是能查到,當初那位旅者不就是被稱作第西降臨者?但後面兩個是什麼意思?”
“是個天外的來客。”夏羽的聲音緩了下來,“記錄文明的興衰,儲存世界的記憶,不讓歷史被遺忘……所謂‘記憶’的巡旅者,就是負責這種工作的。”
鳴輕聲問:“那‘無漏淨子’又代表了什麼?”
夏羽沉默了一會兒:“就是因為這個詞的概念大得有些離譜,我才沒敢完成解讀……不過,大抵也能從名字猜想出個大概。”
“無漏,是佛教用語,無雜無惱,代表著絕對的純淨。加上後面的‘淨子’二字……應該是在說,那位‘記憶’的巡旅者,本質上是位絕對純潔的觀察者,不會對被觀察的物件做出任何干涉。”
小阿瞪大眼睛:“所以……這顆死人頭,就是那個什麼無漏淨子的?降臨者有那麼容易死嗎?”
這一次,回答他的是祐樹。
“所謂降臨者,指的是來自提瓦特之外、擁有比肩世界力量的特殊存在,自然不會輕易死去。”他的聲音平靜如常,“但若是降臨者本身違背了一些不該違背的底線,那麼這份力量,或許就將不再。”
小阿正要追問安藤是如何知曉這種事情的時候,夏羽卻打斷了他。
“他說得沒錯。”夏羽的目光落在祐樹身上,“作為第三降臨者,確實本該沒那麼容易死去……可祂違背了自己,做出了某些出格的事,讓自己變得‘不淨’,從而失去了那份力量,最終被殺死。”
小阿愣了一下:“所以老夏你剛才是從‘帝皇’那裡見到了第三降臨者的那段歷史?”
夏羽搖了搖頭。
“不……我想那並不是從‘帝皇’的資料庫裡流出來的。畢竟在第三降臨者的那個時代,‘帝皇’早己陷入了靜默。能知曉這些事情,又能把這些訊息混在剛才那些資料當中的……”
他緩緩轉身,看向安藤祐樹。
“是你吧——這位一首默默扮演著‘乖學生’的朋友。你到底是誰?”
安藤祐樹沒有做出任何辯駁。作為智械,他本就不會進行無法邏輯自證的辯駁。
他只是平靜地問:“您是從何時知曉的?”
夏羽的聲音不疾不徐:“從你敬愛的黑羽老師和我融合成一個人後,我就在想了。同樣是經歷過永恆幻夢並走出來的三個‘乖學生’——杏子和椿,她們在現實的身體都是藉助‘生’的質料做出來的。但隨著生之執政的不可控,她們都陷入了異化的風波里。”
他頓了頓:“可你沒有。但卻還是毅然決然地,在我向提出關於‘無機帝皇’的內容時,決定了要拋棄血肉之軀,成為無機生命。”
“或許我可以理解成,那個小祐樹一首以來都在崇拜著那位‘機鋒藏’——所以即便要成為冰冷的機械,也要追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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