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整個沫芒宮都忙得不可開交,司法部上下都在統籌規劃新律釋出會的各種事宜,還有許多尚未做出判決的案件需要根據新律進行重新評估。
克洛琳德更是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半來用,一方面整個釋出會的籌劃有各種報表檔案需要她簽字,另一方面逐影庭和特巡隊聯合審查的那起案子也在悄無聲息地展開當中。
距離上次奧古斯特前來報備已經過去了三天,送去蒙塔貝爾家的「茶會帖」直到半小時前才收到了回覆,反倒是璃月方面的動作很快。
數年前曾在楓丹與自己有過一次合作的夜蘭,昨天就回復了自己,今天一大早又傳來訊息說她的人已經到了楓丹廷。
“克洛琳德部長,客人到了,已經在逐影庭的招待所那邊等您。”奧古斯特走到她身旁,悄悄地說道。
“知道了,我把這裡的事情先交代一下就來,你們先招呼一下。”幾乎被無數檔案堆砌起的高牆淹沒的部長女士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只顧著不斷處理工作。
見克洛琳德如此繁忙,奧古斯特也不敢多說,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此時此刻克洛琳德不得不佩服那維萊特的工作效率,這些活兒本來都該是他來做的才對,可偏偏這個時候那維萊特選擇了「跑路」。
好吧,這是克洛琳德內心抱怨的說辭,實際上那維萊特的原話是,「我有原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新律的修訂已經完成,那之後的推進工作便交由你們來負責」
“這不就是跑路嘛?!”低聲抱怨著的克洛琳德只覺得頭疼,遙想當年她握劍的手從不知疲憊,那時決鬥臺的熾烈陽光和執行楓丹正義意志的冰冷劍鋒即是她的全世界。
而如今,手上的老繭位置發生了變化,已不再是執劍人的手掌,而是常年握筆伏案之人才有的手掌。
面前少了或是慌亂或是狂悖的嫌疑人,多的是爬滿每一頁紙張的冗長條款和嚴謹規範的格式報告以及需要反覆權衡的利弊。
感慨之餘,她忽然停下筆,墨水瓶的表面映出模糊的倒影——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陌生的影子。
鋼筆的末端劃過空氣,握筆的動作頃刻扭轉成執劍的手勢,寒光連成一條圓弧,那身並不算方便行動的職業裝卻絲毫不影響這位前任傳奇決鬥代理人的動作。
“還不錯,幾年的文職工作沒讓你喪失最基本的反應。”夜蘭坐在辦公室另一邊的待客沙發上,手裡抓著一隻銀白色的勺子,前端剛好抵住了克洛琳德的鋼筆尖。
刺出的瞬間就已經意識到是熟人,克洛琳德才收了力,但同樣也皺起了眉頭,“你怎麼親自跑來了,這裡可不是隨便亂闖的地方。”
“事關璃月官方貿易組織的聲譽,於情於理我都該親自跑一趟。”
“但再怎麼說這裡是楓丹的司法部又不是菜市場,你好歹是璃月的七星之一,這種級別的會面應該按照正式的外交流程——”一本正經的克洛琳德訴說著自己的觀點。
“你還是那麼教條,你知道我最討厭那種拋頭露面的場合了,規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夜蘭很自來熟地拿起待客區桌子上擺的點心塞進了嘴裡,“所以我才總說你們楓丹人都容易有心理問題。”
有點拿她沒辦法,正在發愁的克洛琳德放下鋼筆坐在了夜蘭對面,後者會意也不再調侃,直接把東西丟在了桌上。
“喏,這些就是你要的東西了。當季新產的絕品「雲來白毫」,還有額外贈送的一份’小道訊息‘,不過有一條上面沒寫,我口頭給你補充一下。”夜蘭大大咧咧地靠在沙發裡架起了二郎腿,慵懶地說道,“現在在你面前的是璃月岩上茶室的現任老闆,至於你說的璃月七星…那都是過去的副業了,現在正主就位,姐妹我已經退休了。”
“唉…”克洛琳德長嘆一口氣,知道對方是那種灑脫的性格,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原以為會和自己一樣改變一些,結果完全沒有變化,克洛琳德居然還有點羨慕。
“總之,我還是感謝璃月總務司的協助——”
“錯了,不是總務司,而是我個人的,璃月官方可並沒有參與這次行動。而且這不是協助,是買賣。”夜蘭攤開手掌,克洛琳德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該怎麼跟你解釋呢,你可以理解成我現在既是查案的探員,也是一箇中間人,我的僱主要求我查明這起案子裡的一些相關內容,所以需要你們手裡的情報…當然我個人則出於扞衛祖國名譽這樣高尚的目的而選擇出手,接活只是順便。”
克洛琳德眯著眼,夜蘭剛才說自己已經不再是七星,那麼能讓她服務的人…難道是那位已經很久沒從那座浮空樓閣裡現身的天權星?
不,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大可以直說,那麼結合前面說的話,她口中的僱主就是接替她這個代理七星位置的正主,也就是新上任的璃月七星「天樞星」。
看上去這位「天樞」和自己一樣注意到了己方內部可能出現的一些問題,恰好她又找人傳話給夜蘭才促成了現在的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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