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方不驗名，是叫我們別隻查開方的人？”
“醫者姓名可以借用，藥方卻有君臣配伍，若原方與實際抓取的藥材不同，便能查出在哪一層被人改過。”
顧廷章把三條線索寫在同一頁上，擱筆後看向屏風內。
“密摺查遞送流程，缺頁查卷宗經手，藥方查方箋與藥渣，三處可以互證，卻不能互相替代。”
黛玉問道：“這張紙能否作為父親舊案的補充線索登記？”
“可以登記線索來源，也可驗筆跡與紙張年份，仍不能憑它認定死因。”
“我不要它替誰定罪。”
黛玉將原件裝入新制紙套，又在封口處寫下日期。
“我要另立一卷，把父親病故疑點從林家遺產案中分出來，往後查財物歸財物，查死因歸死因，不許再用還銀子遮過人命。”
顧廷章看了沈硯之一眼，沒有立刻蓋印。
“鹽政舊案牽涉密摺，令尊病故又在揚州，按常例應由地方官府先驗，你如今所請，大理寺只能立疑案別錄，待查得刑事證據，再奏請併案。”
“疑案別錄也好，只要它有獨立卷號，不附在箱籠清單之後。”
“你可知道，一旦單列死因，賈府與王家都會說你因遺產生怨，故意攀扯長輩？”
“他們如何說，不能改動三封密摺的日期，也不能把缺頁送回舊卷。”
黛玉從匣中取出林如海舊印，卻沒有交給旁人。
“請顧大人寫明，立卷所據是遺留索引與卷宗缺頁，未指控任何姓名，我願在後面簽押。”
沈硯之說道：“再添一句，賬簿異象不列入司法證據，往後所得線索仍須另尋人證與實物。”
“這一句該添。”
顧廷章重新提筆，把別錄緣由寫成兩份。
“原件仍歸林姑娘保管，大理寺只留驗看記錄與官拓，若需複驗，提前送文書，不得臨時索取。”
黛玉在屏風內畫押，隨後將其中一份交給紫鵑鎖入鐵匣。
“卷號何時能定？”
“今日便定，都察鹽舊案附別錄第一卷，案名暫記林如海病故疑案。”
顧廷章蓋下大理寺驗記，又把另一封調卷文書遞給沈硯之。
“你即刻去查乙三至乙七缺頁，先驗借閱簿，任何經手人只問流程，不許先扣罪名。”
沈硯之接過文書道：“若借閱簿也缺頁呢？”
“查庫吏交接冊，查封籤用印，查舊紙出入，卷宗總要從一道門出去。”
黛玉隔著屏風說道：“三封密摺的日期也請一併核對，若三折未入御前，便要知道停在哪處，若已經入內，也要查明誰曾調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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