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權謀:黛玉今日不葬花改抄家》第123章 薄絹微字借琴譜作密鑰(1)

作者:玄憶晴川·25天前

“姑娘,這條薄絹還沒有到頭,父親把剩下的字全縫進了第二層。”紫鵑托住弦尾,不敢再往外送,薄絹懸在木盤上,底端仍牽著灰藍色的回針。

“先把露出的長度記清,再沿原路放回半寸,袋底不能受力。”黛玉將素紙墊到薄絹下面,等絹面鋪平,才看清那些蠅頭小字並未連成書信,每隔一行便空出末尾一格。

雪雁移來罩燈,隔著燈紗逐行辨認道:“頭三行寫的是姑太太病中舊事,後面又提到蕉葉琴與揚州春雨,單看都像老爺悼念太太的詩,只是句尾少了字,讀來總接不上韻。”

“父親寫詩從不留殘句,這些空處應當另有用處。”黛玉取紙謄下首行,低聲念道:“孤館秋燈照素衣,舊弦無主候春什麼,這一句若押微韻,可落歸字,也可落暉字。”

“下一句是江潮夜送故人什麼,照前句押韻,多半也是微韻。”紫鵑看了半日,又把紙推回去道:“奴婢只能辨出讀著不順,究竟缺哪個字,還得姑娘來定。”

“不可只憑詩意補字,父親既把它縫進夾層,必會留下限定。”黛玉翻開先前取出的琴譜,將十二行詩依次排在譜頁旁邊,發現每行起首都對應一枚朱點。

雪雁順著朱點看過去道:“這些點原先只當是校譜記號,如今一行詩對著一段琴譜,數目恰好相合,難道缺字要從譜中找?”

“宮聲所領取第一字,商聲所領取第二字,父親教我改詩時,曾用五音標過一句中可換的位置。”黛玉將宮商角徵羽依次寫下,又把每行空格前的字數標在旁邊。

紫鵑望著紙上漸滿的圈點道:“第一行空處前有七字,朱點落在宮位,便從可押韻的字裡取排在首位的歸字,第二行若落商位,就取第二個候選字?”

“正是這個法子,只是候選韻腳不能由我們任意添,須從父親與母親舊日唱和的詩裡找。”黛玉命雪雁取來賈敏遺詩,自己逐句核對,將歸字與非字先後填入空格。

“姑娘,這第四行寫藥煙三度掩書幃,末尾依舊缺字,老爺為何把藥寫進悼亡詩裡?”雪雁翻到舊詩末頁,手指落在一處墨批上道:“太太從未用過這一句。”

“前兩行借母親舊詩遮掩,到了這裡,詩意已經偏了。”黛玉把藥煙二字圈起,繼續向下讀道:“第六行有折封,第八行有舊友,第十一行寫孤女莫因恩義誤終身,這些話各自分開尚能作悼詞,合在一處便另有所指。”

紫鵑看著她重新排列韻腳,輕聲勸道:“餘下幾字明早再驗也使得,姑娘今日才從榮慶堂回來,燈下坐久了,咳疾又要發作。”

“今夜已經有人把外封訊息送出去,等到明日,盯著琴匣的人便會來試探。”黛玉用帕子掩過唇邊的輕咳,手中筆鋒沒有落下道:“在她們來問之前,我須知道父親真正留下了什麼。”

十二個缺字逐一補齊,照原本次序讀去卻文意散亂,雪雁試著換過兩行,仍只得到病與折幾個孤字。

“字應當沒有補錯,錯處在排列次序。”黛玉把琴譜移近燈下,發現十二段小曲中有三處墨色稍重,音位也與前後不合道:“這三處不像父親慣用的轉調,明日請寶玉來,只讓他看舊譜。”

“二爺若問譜從哪裡來,又為何連夜請他,奴婢該怎麼答?”紫鵑將薄絹收進遮光紙套,只把琴譜留在案上。

“告訴他琴匣受損,舊譜露出三處錯音,請他幫我辨明譜序。”黛玉把表層家書另行包好道:“薄絹與家書都收進內匣,他只需見琴譜,旁的一個字也不要提。”

待窗紙透出晨色,寶玉便披著石青斗篷進了外間,見案頭擺著殘譜,沒有追問夜裡出了何事,只將三處重墨從頭彈過。

“這第一處由商音硬轉入羽音,後一句原該承宮聲,如今卻被挪到了末尾。”寶玉把琴絃按住,抬頭問道:“妹妹要查的是曲中錯音,還是有人故意改過譜序?”

“只請你辨次序,不問改譜之人。”黛玉隔著簾子將空白紙遞出去道:“十二段曲中有三處不協,你把每處前後應接的段數寫下,寫完便算幫了我。”

“第二處也一樣,前段收在角音,後段卻從徵音起,中間少了本該接入的兩段。”寶玉依次標下四組序號,寫到最後又道:“若按曲意重排,次序應是四一三二,並非譜頁現下的一二三四。”

紫鵑收回紙頁,確認上面只有段數,才問道:“二爺可還看出別的?”

“譜尾這幾個工尺字不歸曲中,像抄譜之人留下的別記。”寶玉將紙推到簾前道:“我只認得音,別記指向什麼,妹妹自己查吧,若有人問我,我只說來看了三處錯調。”

“多謝你肯守這個分寸。”黛玉將序號覆在十二個缺字上,按四一三二重新分組,原先零散的字便次第連成句意。

雪雁才讀完前四字,便把手裡的舊詩合上道:“勿信病亡,老爺說的病亡,莫非是他自己?”

“再往下讀。”黛玉把紙頁按在琴譜邊沿,第二組是三折為證,第三組則為舊友可託,十二個字落在燈下,再沒有含混之處。

紫鵑忙將溫茶遞來道:“三折會不會是老爺送往京中的三封密摺,那三封摺子先前只知失蹤,如今總算有了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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