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正清了清嗓子，躬身回道：“古籍有云…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唐朝有個叫謝自然的女子…”
“你說的是唐朝的那個女神仙？咱記得書上說，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數十萬百姓親眼見證下白日飛昇，連當時的官府都上奏朝廷，還記入了正史…”朱元璋擺手打斷他，這事他倒是在書中見過，不過並不相信。
他始終覺得，這只不過是朝廷用來俘化萬民的手段罷了！
透過什麼狗屁的白日飛昇，來襯托自己的皇權天授的合理性，讓百姓心中敬畏…
“正是陛下。”司正連忙點頭，“相傳，那謝自然便是在睡夢之中得仙人指點修行，最終白日飛昇！”
“民間野史裡，但凡有大機緣之人，重病垂死之際得仙人入夢相救、傳授本事的，不在少數…醒轉之後性情、見識異於常人，也正是得了仙人點撥的緣故！”
睡夢之中…
神仙傳授…
當時朱雄英說的那些話，可不就是仙人入夢授業嗎？
哪裡是什麼奪舍精怪，這是他的大孫兒得了仙緣！
朱元璋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此刻差點沒有按捺住心中地激動。
好在他帝王城府極深，死死壓著，這才沒讓臉上露出半分喜色。
他冷冷盯著跪在大殿中央的欽天監司正，寒聲道：“記住了，今夜咱什麼都沒問，你也什麼都沒聽見！今夜之事，你若是膽敢洩漏出去半個字，一家老小，就一起去黃泉路上作伴吧！”
“臣不敢！臣定當守口如瓶！守口如瓶…”司正磕得額頭都青了，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重歸寂靜，朱元璋揹著手站在窗前，望著沉沉夜色，半晌才低低罵了一句：
“還真他孃的有神仙？”
不知過了多久，朱元璋突然衝殿外沉聲喝道：“毛鑲！”
毛鑲應聲而入，單膝跪地：“臣在。”
“傳朕旨意，立刻派人去查瑤妃的母族，上至三族親眷，下至旁支僕從，一個不落全給咱抓進詔獄！”
朱元璋語氣狠戾，“不管用什麼法子，務必從他們嘴裡撬出那塊邪玉的來歷！誰送的、從哪來的、背後還有誰，咱要一字不差的答案！”
“臣遵旨！”毛鑲領命，轉瞬便消失在夜色裡。
與此同時，東宮偏殿。
呂氏坐在燭臺前，臉色沉沉。
朱允炆站在一旁，一雙眼睛裡翻湧著與年紀不符的怨毒。
他猛地攥緊拳頭，努力剋制心中的憤怒，“母后！您不是說他必死無疑嗎？您不是說等他死了，我就是東宮長子，將來能當皇太孫、能繼承大統嗎？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活著！”
呂氏首接給了他一記冷眼，低聲呵斥：“閉嘴！你嚷嚷什麼，生怕旁人聽不見是不是？”
朱允炆被喝得一縮脖子，眼眶卻更紅了，滿臉都是委屈和不甘：“本來就是…母妃您如今是東宮太子妃，父親是這大明太子，外公是江南文閥領袖…我又是您的嫡長子！那個位置，明明就應該是我的！”
“你看他今日如何待我，他朱雄英，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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