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會停下，航班時間不等人。
蘇晚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繼續把行李收拾完畢。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慢上許多。
收拾妥當，行李箱拉好拉鍊。
距離出發去機場越來越近。
蘇晚走到客廳，蹲在糯糯和大福的身旁。
“糯糯，過來好不好，再抱一抱媽媽。”
糯糯抬起埋在金毛裡的小臉，臉頰上還沾著幾根金色狗毛，眼尾紅紅的，睫毛溼漉漉掛著淚珠。她望著蘇晚，猶豫了幾秒，才慢慢伸出胳膊，撲進媽媽懷裡。
這一次的擁抱，安安靜靜，沒有往日的嬉鬧。糯糯兩隻小手死死攥住蘇晚的衣服，彷彿只要抓得足夠緊，媽媽就不會離開。
“媽媽會每天晚上打影片電話回來。”蘇晚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低聲承諾，“會聽糯糯講每天發生的趣事。”
“什麼時候……回來？”糯糯悶在她肩頭，小聲問。
“大概一個多月。”蘇晚沒有給出虛假的短期許諾，如實告訴她時間，“時間會過得很快。”
一個多月，對於兩歲半的孩子來說，是漫長又模糊的概念。糯糯似懂非懂，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
林硯辭看了一眼時間：“該動身了，再晚容易誤機。”
蘇晚萬般不捨，一點點掰開糯糯攥著自己衣服的小手。
糯糯察覺到要分開，瞬間慌了，小手腳胡亂抓著，想要重新抱住媽媽。
“不要！媽媽不要走！”這一回，終於忍不住，委屈的哭聲溢了出來。
“糯糯乖。”蘇晚強壓下心頭的酸澀，站起身，拉上行李箱的拉桿。
她走到玄關，糯糯跟在身後，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小腳步踉踉蹌蹌追過去，一路哭，一路伸出小手想要去抓媽媽的衣角。
大福也站起身，跟在糯糯身後，低低嗚咽一聲。
蘇晚站在玄關門口，回過頭，最後看一眼淚流滿面的小糰子。
“糯糯，聽話。要好好吃飯，好好玩耍，不要總捉弄大福。”蘇晚聲音微微沙啞，“媽媽會很想你。”
說完，她推開門走出去，又輕輕合上家門。
“咔噠。”
大門關上。
隔絕了門外的身影。
糯糯站在玄關地毯上，呆呆望著緊閉的門板。
幾秒鐘之後，響亮的哭聲驟然爆發。
“媽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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