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單膝跪在凳子上，湊近了調整角度，眼睛盯著光屏裡的預覽畫面。
“再偏一點——”
腳步聲，從院門口傳過來，江若言渾然不覺。
她正全神貫注地用手指撥弄蟹角度，嘴裡嘟囔著：“對，就這樣別動——”
“在做什麼？”
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江若言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嗖地回頭。
路政然站在門邊，偏著頭看她。
他身上還穿著訓練服，袖子捲到肘彎，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笑意讓江若言頭皮發麻。
他看了多久？
“沒……做什麼。”
她手忙腳亂地把蟹往身後藏，搪瓷盤磕在桌沿上哐噹一聲響。
蟹被她這一折騰激怒了，大鉗子精準地夾住了她右手食指。
“嘶——！”
江若言倒抽一口氣，手往回抽，蟹死死不松，甲殼動物的鉗子咬合力她今天算是領教了，疼得她眼淚都在眼眶裡轉。
路政然臉上的笑瞬間收了，三步並兩步過來。
“別動。”
他一手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亂甩，另一隻手捏住蟹鉗根部，拇指抵著關節處往外一掰，蟹鉗鬆開，蟹掉回盤裡，腿腳亂蹬。
江若言的食指關節上留了一道白印子，邊緣泛紅，過了兩秒才湧上疼來。
“疼不疼？”路政然把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拇指輕按了一下印痕邊緣。
“還行……”江若言齜牙，把手往回縮。
路政然沒鬆手，按著她的手指檢查了兩遍，確認沒破皮才放開。
他首起身，低頭看了眼盤裡那隻張牙舞爪的螃蟹，又看了看桌上鋪著的枇杷葉和那個擦得鋥亮的搪瓷盤。
江若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次用筷子夾著翻，活蟹鉗子勁大，手指伸進去遲早要吃虧。”
他說完，拿起灶臺邊的竹筷，熟練地夾住蟹殼兩側往盆裡一扔，蟹落進水裡撲騰了兩下老實了。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還杵在原地的江若言。
“晚飯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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