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攤位盡頭，江若言停下腳步。
最後一個攤位上，一個年輕女人坐在矮凳上，面前鋪著一塊舊布，上面擺著十幾只海螺——個頭不大，但殼上的花紋漂亮得出奇，一層螺旋著，在晨光下泛著珠母色的光。
江若言蹲下來拿起一隻翻看，手指摸過螺殼表面——光滑、細膩，紋路天然。
“這個怎麼賣？”
年輕女人抬起頭，皮膚曬得黑紅，眼睛很亮：“五分錢一隻，姐你隨便挑。”
江若言選了六隻花紋最漂亮的，付了三毛錢。
趙秀珍湊過來看了一眼：“買這玩意兒幹嘛？又不能吃。”
江若言把螺殼用手帕包好放進筐裡，嘴角翹起來：“好看唄。”
趙秀珍不理解，好看又不能當飯吃，趕緊拽著她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江若言腦子裡己經在轉了——蟹醬能不能上架？手工醃製的、傳統工藝、純天然，2036年的人肯定吃不著這種。
但系統說過，只能賣自己親手獲取或合理交換的物品。
她買的蟹醬算“合理交換”嗎？
得回去試試。
兩人快走到家屬區巷口時，迎面碰上了李春花。
李春花手裡也拎著東西，看樣子也是趕集回來的，看見江若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扭過頭，加快腳步從她們旁邊走過去，一個字都沒說。
趙秀珍朝她背影撇了撇嘴，湊到江若言耳邊小聲說：“自從那回廣播檢討之後，這人見著你就繞道，跟見了鬼似的。”
江若言笑了笑，腳步沒停，拐進自家巷子。
到了院門口，她掏鑰匙開門，餘光掃了一眼院子裡——一切照舊，縫紉機蓋著布，晾衣繩上掛著昨天洗的手帕，牆角的紫菜架子曬得正好。
她把竹筐放下，先把紫菜收了，又把蟹醬從筐裡拿出來，擰開一罐，用小勺舀了點嘗——鹹、鮮、蟹膏的厚味在舌尖化開。
好東西啊。
江若言關好門，坐到床沿上喚出光屏。
她把蟹醬放在掌心，試著點了“上架”。
光屏掃描了三秒，跳出一行字。
【檢測中……物品來源：合規交換所得，允許上架。】
江若言眼睛亮了。
好得很。
蟹醬的上架介面，系統自動給出了建議定價——【手工蟹醬/傳統醃製/280元一罐】。
280元？她買的時候兩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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