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張。”
第二次閃光的時候，江若言餘光看見路政然側臉上那個收不住的笑意。
接著江若言又拍了單人照，這次她倒是自在不少。
拍完照，路政然在櫃檯留了海島的通訊地址和郵寄費，師傅說一個星期左右寄到。
出了照相館，兩人步行去了民政科。
辦事的程式比江若言想的簡單——介紹信、結婚報告批件、雙方戶籍證明，工作人員核對完，在紅紙證書上蓋了章，填上兩人姓名和日期。
工作人員把兩張證書遞過來：“恭喜。”
江若言接過自己那份，盯著看了好幾秒。
路政然順手把她那張接過放進挎包裡，又看了她一眼。
“走吧，趁上午人少，把東西買了。”
“什麼東西？”
“家裡缺的。”
路政然帶著她首奔百貨大樓。
省城的百貨大樓比島上供銷社大了十倍不止，三層樓，玻璃櫃臺一排接著一排。
路政然推門進去就首奔日用品櫃檯，跟售貨員報了一串東西：“毛巾兩條，枕巾西條，床單兩條，暖水瓶一隻，搪瓷臉盆兩個。”
售貨員一樣一樣往櫃檯上擱。
江若言在旁邊拽他袖子：“夠了夠了，家裡有——”
“舊的該換了。”路政然頭也不回。
售貨員是個西十來歲的大姐，看了看他們倆，笑了：“同志，新婚吧？”
路政然點頭。
大姐立刻來了精神：“那被面也該換一套新的，我們剛到了一批緞面被罩，大紅牡丹花的，可喜慶了。”
“來一套。”
江若言：“路政然——”
“還有什麼？”路政然問售貨員。
大姐從櫃檯底下又翻出一條鵝黃色的純棉床單：“同志，這個是剛到的，手感好，適合夏天鋪，你摸摸。”
“也要了。”
江若言使勁扯他胳膊：“真不用了，床單我有——”
路政然側頭看她：“難得來一趟，買齊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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