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跟前兩天一樣……”
“不會！最多親兩下。”
江若言低頭看他擱在自己腰上的手，指節分明，掌心乾燥溫熱。
“……親兩下就是兩下。”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後來證明路政然確實沒食言。
他的確沒動手沒動腳，但嘴唇貼上她後頸的時候，江若言整根脊椎像被人澆了一勺溫水，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又熱又癢，她縮著脖子往枕頭裡躲，他就追著她的耳垂咬了一口。
“你說了只親兩下的。”
“這才第一下。”他的嘴唇順著她的耳廓滑到臉頰側面，聲音悶在她的髮絲裡，“另一下我還沒想好親哪兒。”
江若言把被子拉過頭頂，悶在裡面不出來了。
路政然笑得胸腔都在震，手臂從被子外面把她連人帶被攏進懷裡，掌心貼著她後背安安穩穩地放著，沒再動。
就這麼折騰了一個晚上，路政然言而有信，確實沒越線，但早上江若言頂著一對紅耳朵去趕海，竹筐裡裝滿海貨的時候她還在想，這男人不做什麼比做什麼更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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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海風很大，吹得江若言白底碎花連衣裙的裙襬往後翻飛，她伸手按住裙角，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穿著筆挺軍裝的路政然。
“你今天釦子都繫到最上面那顆了。”
路政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見我媽，得正式。”
“你平時見團長也沒系這麼嚴。”
“團長又不會揪我衣領子檢查。”
江若言想象了一下一個中年女人揪路政然衣領子的畫面，忍不住笑了一聲。
船慢慢靠岸了。
跳板放下來的時候，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女人走在最前面，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穿一身素淨的灰藍外套，眉目間和路政然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溫和的時候像在笑，認真看人的時候又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站首的銳利，不愧是母子。
沈映霜踩上碼頭石板的時候目光己經掃到了兒子，嘴角彎了一下，隨即視線落到路政然身旁那個被海風吹得有點狼狽的年輕女子身上。
“這就是若言吧？”沈映霜的聲音比江若言想象中柔，帶著一點不急不緩，“真好看。”
江若言喊了一聲媽，聲音裡帶著點緊繃。
沈映霜走過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乾燥溫熱，跟路政然一模一樣。
“瘦了點，”沈映霜偏過頭看兒子，語氣裡有笑也有嗔，“你不是說照顧得好嗎？”
路政然接過母親手裡的行李箱：“來了您就知道了。”
回到家，江若言把提前備好的菜一道一道端了上來。
清蒸石斑魚淋了豉油蔥絲，魚肉嫩白透亮；桂花糯米藕切成薄片碼在碟子裡，糯米粒顆飽滿，桂花蜜的甜香散在空氣中；蛋花紫菜湯清亮見底，紫菜是自己曬的，蛋花散得薄而勻；涼拌海帶絲加了蒜和醋，爽脆開胃；最後是幾隻蒸海膽，膏體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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