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轉過頭，看見路政然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捏著那一小包油紙。
“這是什麼？”他把油紙包舉到眼前，另一隻手己經掀開了一角，露出裡面的東西。
江若言的血從腳底衝到頭頂，水壺差點沒拿穩，她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想搶。
“給我！”
路政然把手往上一抬，她夠不著，他比她高了快一個頭，那隻手舉得輕輕鬆，低頭看她漲紅的臉，眼裡帶著笑意。
“急什麼，我就問問。”
“那是……”江若言的腦子飛速運轉，嘴巴比腦子先動了，“你媽寄來的！”
路政然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挑：“媽寄的？”
“對！”江若言穩住表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首氣壯，“上回你媽不是說了嗎，要從京市寄穩妥的東西過來，前兩天寄到了，我拆了包裝收起來的。”
路政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她通紅的耳朵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媽寄的。”他重複了一遍，把油紙包翻過來看了看，“跟衛生所那個……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京市的東西能跟島上比嗎？”江若言一把油紙包奪回來，往身後藏。
路政然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湊近了一步，聲音壓低：“那，既然是媽特意寄來的……咱倆是不是該試？”
江若言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門框。
“總不能辜負媽的一片心意。”他的手撐在她身側的門框上，目光落在她手裡緊緊握住的油紙包上，“你說對不對？”
江若言捏著油紙包的手指發白，耳根燙得能煎雞蛋，抬眼瞪他，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眼底全是笑。
“……晚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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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的事，江若言不太想回憶細節。
她只記得路政然全程瘋狂了很久，結束之後躺在她旁邊，側過身來看她，眼睛亮得不像話。
“若若。”
“……幹嘛。”她的聲音悶在薄毯裡，渾身沒骨頭似的。
“這個好用。”他的聲音帶著饜足的沙啞，手指在她後腰上慢慢畫著圈，“衛生所那個跟這個比，一個天一個地。”
江若言沒力氣說話，只拿腳踢了他小腿一下。
“得跟媽說聲謝謝。”路政然的嘴唇貼著她肩膀，含糊糊地說，“讓她下回多寄點，這個量不夠用。”
江若言猛地從枕頭裡抬起頭，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路政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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