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帶著潮氣從視窗飄進來，江若言正把縫紉機上的線頭剪乾淨，院門吱呀一聲響了。
路政然進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軍綠色布兜，鼓囊囊的，他把布兜擱在桌上，解開口。
“若若，給你的。”
江若言湊過去一看，滿兜金燦燦的枇杷，個有雞蛋大小，表皮上還掛著細絨毛，頂端的蒂把子帶著兩片嫩葉。
“哪來的？”
“後山野訓的時候看見的，那片林子結了不少，我挑大的摘了些。”路政然拉開椅子坐下，把軍帽摘了放在一邊，“你嚐嚐喜不喜歡。”
江若言拿起一顆，皮薄得幾乎透光，輕輕一撕就剝開了，露出裡頭橙黃的果肉，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她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甜的，好甜啊，一點酸味都沒有。”
“後山那片朝南，日照足。”路政然看著她吃得汁水沾了嘴角，伸手從桌上也拿了一顆剝開。
江若言正要再拿第二顆，掌心突然一燙。
光屏毫無預兆地彈了出來，藍色字型懸在她眼前，差點閃瞎她的眼。
【檢測到可上架商品：海島野生枇杷/零農藥/建議售價35元/斤】
江若言嚇得手裡那顆枇杷差點掉桌上。
路政然就坐在她對面，不到兩步遠。
她飛速用另一隻手把光屏往身側擋了擋，同時把半剝的枇杷往嘴裡塞，假裝被汁水嗆了一下，側過身去咳嗽。
“怎麼了？”路政然抬眼看她。
“嗆著了，汁太多。”江若言背對著他猛眨兩下眼，光屏還亮著，她用拇指在螢幕邊緣瘋狂劃拉，終於摸到關閉鍵，按了下去。
光屏消失的瞬間她整條後背的汗都下來了。
路政然站起來給她倒了杯水，遞過來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
“臉怎麼紅了？”
“熱的。”江若言接過水猛灌了兩口，心跳還在狂跳，面上卻強撐著鎮定，“你摘了多少？”
“十來斤吧，樹上還有不少，熟透的多。”路政然坐回去，語氣隨意，“那片林子沒什麼人去，果子掉了一地都爛了，可惜。”
江若言端著杯子喝水，腦子己經在飛速轉了。
三十五一斤，野生零農藥，後山沒人去，果子多到爛。
她放下杯子，又拿了顆枇杷慢慢剝，儘量讓聲音聽著平常：“後山哪個方向？遠不遠啊？”
“翻過營房後面那道坡，往西走十分鐘就到，一片枇杷林，少說有二三十棵。”路政然把枇杷核吐在碟子裡，“你要去？”
“想去摘點，做枇杷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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