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把紙疊好塞進兜裡，站起來往灶房走，走了兩步回頭衝他揚了揚下巴：“晚上給你做蝦仁蛋炒飯，犒勞你的情報工作。”
路政然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她的背影：“就一碗炒飯？”
“不然呢？”
“我畫圖標註，翻了兩座坡，褲子都刮破了，”他慢悠悠地跟進灶房，“就值一碗炒飯？”
“那你想要什麼。”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要求挺多的。”
路政然走近了一步，從她身後伸手去夠灶臺上的碗，胳膊從她肩側擦過去，帶著訓練後還沒散盡的熱氣，聲音貼著她耳邊落下來：“若若，我給你找路線，以後還給你摘果子，扛下山，你是不是應該有點表示。”
江若言挑蝦線的手頓了頓，肩膀往旁邊縮了縮：“什麼表示，說清楚。”
“你說呢。”路政然拿了碗沒退開，下巴擱上她的肩，氣息掃過她脖頸的皮膚，“我出的力氣多，你得補回來。”
“上次你說補，上次也說補，”江若言把蝦仁往碗裡一甩，轉身面對他，鏟子橫在兩人之間，“路政然，你能不能換個詞。”
“我是說，”他伸手把她擋在前面的鏟子輕輕撥開，手指順勢扣住她的手腕，“你以後摘果子累了，我幫你揉腰，你趕海回來酸了，我幫你按肩，但是若若——”
他把她的手抬起來，指腹擦過她掌心那幾道趕海磨出來的薄繭。
“我也累，我也酸。”
江若言盯著他捏著自己手的那隻手：“你想讓我給你按？”
路政然的眼睛彎了彎，拇指在她掌心畫了個圈：“我還沒說按哪兒，你急什麼。”
江若言的臉從耳根開始燒，一把手抽回來，轉身對著灶臺，鏟子抄起來在空鍋裡哐哐敲了兩下：“路政然你給我出去，炒飯糊了算你的。”
“鍋都沒開火，糊什麼。”
“你再不出去就沒你的份了。”
路政然笑了一聲，退了兩步，走之前手指在她後腰上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那我等著，今晚你主動。”
“主動什麼！我主動給你盛飯！”
江若言握著鏟子站在灶臺前，臉熱得能煎蛋，掌心還殘留著他手指畫圈的觸感。
她深吸一口氣，把火點上，油倒進鍋裡，蝦仁下去滋啦一聲響。
他剛才到底想讓她按哪兒。
不想了。
炒飯。
江若言把飯倒進鍋裡翻得噼裡啪啦響，鏟子用的力氣比平時大了三倍。
路政然靠在門口，看著灶房窗戶裡透出來的光和她揮鏟子的剪影，嘴角的笑意一首沒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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