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風聲徹底變了。
江若言坐在床頭，膝蓋併攏，手電筒握在手裡，光柱打在對面牆上一動不動。
煤油燈擱在床頭櫃上，火苗被窗縫灌進來的氣流吹得歪歪斜斜，影子在牆上晃得人心裡發毛。
下午三點的時候路政然就走了，營部緊急集合，他穿著雨衣站在院子裡，把東側窗戶最後一塊木板釘死，鐵錘砸釘子的聲音幾乎被風吞沒。
他在堂屋桌上擺了三天的乾糧，水缸和水壺都倒滿了開水，煤油燈灌滿了油，還把手電筒塞進她手裡，掌心覆上來捏了捏她的手指。
“門從裡面拴死，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
“若若。”
“嗯？”
他低頭從她額頭一點一點延伸到嘴唇：“對不起，我不能陪著你，你別怕。”
那是五個小時前的事了。
現在是晚上八點，天早就黑透了，屋外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只是風，還有樹被連根拔起砸在地上的悶響，樹枝折斷的脆裂聲，瓦片被掀飛後的尖叫。
江若言把被子裹在身上，後背靠著床頭板，耳朵豎得老高。
院子裡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牆根，整面牆都跟著抖了一下，灰塵從房樑上簌簌往下落。
她咬著嘴唇沒出聲，手電筒的光打到天花板上掃了一圈，瓦片還在，沒漏。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風聲忽然拔高了一個調，緊接著是嘩啦啦的碎裂聲，不遠處有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聲從風裡傳進來。
江若言霍地坐首了身子，手電筒打向窗板方向，但光被木板擋住，什麼也看不見。
哭聲斷斷續續，夾雜著喊叫，聽方位像是隔了兩戶的錢嫂子家。
她想起趙秀珍說過，錢家那排房子是最早建的，屋頂年久失修，瓦片下頭的椽子都朽了。
風又猛了一陣，屋頂發出吱嘎聲，江若言縮了縮脖子，把被子裹得更緊，膝蓋頂在胸口，整個人蜷成一團。
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差點滅了，她趕緊伸手擋住，手掌映出暖黃色的光，掌心那道淺淡的螺旋紋在火光下若隱若現。
隔壁的哭聲漸漸小了，大概是被人安頓了，但風聲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像是剛熱完身，正準備往更猛烈的方向走。
江若言閉著眼靠在床頭，手指攥著手電筒，就在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試圖用被子隔絕一切聲音的時候，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淡藍色的光屏無聲浮現，柔和的光暈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異常，心率偏高，建議進行情緒調節。】
江若言愣了愣，抬起頭盯著光屏，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系統主動彈出來的。
“你還管這個？”
【宿主身心狀態影響經營效率，系統有義務提供輔助建議。】
”？助輔麼怎能你，了病生是不又，怕害點有是就我“
】。力意注移轉，天聊互行進員群購團群社與：二議建，）鎖解未能功（樂音緩舒放播：一議建【
”？天聊我跟著醒還誰，了點一晨凌都在現“：眼白個了翻住不忍，字的上屏著看言若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