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高興就哼歌,從我進院子就聽見了。”
“我哼歌跟好東西有什麼關係。”
“你只有數錢的時候才哼這個調。”路政然走過來從她手裡把鍋鏟接過去,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藉著添菜的動作把人往灶臺邊帶了帶,“今天這麼高興,能不能分我點?”
“分你什麼?”
“辛苦費。”他低頭看著鍋裡翻炒的蝦仁,語氣認真,“情報提供方的分成,上次說好的。”
江若言拿胳膊肘把他頂開:“上次說的是獎勵,而且得看我的心情。”
“那我申請把獎勵改成日結。”
“想得美,按你那個消耗速度,日結獎勵我還虧了呢!”
路政然被這話嗆了一下,難得沒接住,耳根浮上一層薄紅,低頭專心翻了兩下鍋鏟才找回聲音:“那我以後省著點用。”
“你省著點?你說這話我怎麼一個字都不信。”
“信不信的,晚上驗證。”
“路政然!”
他笑著把炒好的蝦仁盛到盤裡,拿碗扣上防涼,轉身拉她去洗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住。
江若言沒掙,就著他的手一起在水盆裡洗乾淨,兩個人溼漉漉的手指攪在水裡糾纏了幾秒,才被她紅著臉甩開。
吃完飯收拾利索,路政然去院子裡劈柴,江若言坐在堂屋桌前繼續磨貝殼,磨到一半郵遞員在院門外喊了一聲江同志有你的信。
她擦乾淨手去接,牛皮紙信封上是姐姐江若晴的字跡,圓圓的一筆一畫,跟她人一樣端正正。
拆開信紙,江若言靠在門框上一行一行地看。
姐姐說廠裡搞技術比武,她拿了紡織車間第一名,獎了二十塊錢和一面錦旗,還說弟弟江若安期末考了班裡前五,信裡寫道,你寄回來的那套衣裳他穿著可神氣了,天天跟同學顯擺說是海島上的姐姐做的。
江若言看到這句的時候鼻子有點酸,又覺得暖得不行。
信末尾姐姐問她那邊還缺什麼不,說廠裡這批的確良布料進了不少,要不要想辦法給她弄兩丈。
她把信紙摺好收進衣兜裡,站在門口想了想,轉身回屋拿出紙筆,趴在桌上給姐姐回信。
寫到一半路政然劈完柴進來,看見她趴著寫信,走過來從背後探頭瞄了一眼,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給你姐姐寫信?”
“嗯,她考了車間第一,我得誇誇她。”
“順便問問她要不要來島上住一陣。”路政然的聲音從她肩頭傳過來,帶著劈完柴後微加快的呼吸,“你一個人在家,有個伴也好。”
江若言寫字的手停了一下,偏頭看他:“你認真的?”
“認真的,這邊氣候好,她來歇個把月正合適。”
江若言首接拒絕,心裡無奈,就自家姐姐家那不爭氣的姐夫,刻薄的婆婆,能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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