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阿姨:真的,我老伴的准考證我都還留著呢,都發黃了,上面日期寫得清楚楚,1977年12月。】
【林小魚:團長你怎麼了?這個不是常識嗎哈,你不會沒學過這段歷史吧?】
江若言沒有回覆這條,她把光屏收掉,整個人縮在被子裡。
七七年十二月,高考恢復。
她姐江若晴在廠裡拿了紡織第一,可那又怎麼樣呢,姐姐高中畢業的成績比她還好,本來該念大學的人,卻因為沒有高考只能花錢託關係進工廠。
她弟弟江若安才十五歲,成績好,腦子聰明,要是七七年真的恢復高考,他堅持兩年就能考大學了。
還有她自己。
江若言把臉埋進膝蓋裡,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鼻腔裡全是發酸的熱意。
她沒有哭,只是手一首在抖。
院子外頭傳來路政然推門的動靜,腳步聲從堂屋穿過來,她趕緊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門被推開的時候,路政然手裡還拎著一條不知道哪裡弄來的大黃魚,看見她蜷在床上的樣子,手裡的魚都忘了放。
“若若,你怎麼了?”
“沒事,風吹的,眼睛進沙子了。”
路政然把魚擱在門口地上,三步走到床邊坐下來,手掌貼上她的臉頰往上抬了抬,拇指在她眼角下面蹭了一下,指腹是乾的,她確實沒哭,但眼眶紅得像被海水泡過。
“進沙子進成這樣?”
“我說進沙子就是進沙子。”江若言把臉從他手裡掙開,往被子裡縮了縮。
路政然沒追問,手掌從她臉上移到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胸口按了按,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背慢慢拍。
“不想說就不說。”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外面海風的涼意和他身上特有的溫度,“什麼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
江若言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傳過來,喉嚨裡那股酸意慢慢壓下去了。
她想告訴他,七七年高考會恢復,她弟弟能考大學,她姐姐如果還來得及也能試,所有被耽誤的人都會有第二次機會。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
“政然。”
“嗯。”
“你說,如果一個人知道一件好事馬上要發生,但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她該怎麼辦?”
路政然拍她背的手停了停,低頭看了她一眼,她埋著臉看不見表情,只有聲音悶悶的。
“那就等它發生。”他想了想,手指穿進她的頭髮裡慢慢梳著,“好事又不會因為你不說就不來了。”
江若言把他的衣服攥緊了些,鼻尖蹭了蹭他胸口那塊布料。
“嗯,等它來。”
。點一了更得摟把是只,話說再沒然政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