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顯然不信，只是把她的手拉起來放到唇邊碰了碰指尖：“我知道了，不管去哪兒，我想辦法有海。”
江若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的嘴唇貼在自己指尖上，熱度隔著薄薄的皮膚傳進來，臉上的溫度也跟著往上走。
“誰說我是因為海了。”她把手抽回去，重新拿起銼刀，低頭去修那隻劃了白印的寶螺。
路政然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側臉，“那是因為什麼？”
江若言沒理他，銼刀在殼面上一下一下地磨著，比剛才用力了些，白印子慢慢被磨淡了，但她心裡那道痕跡卻越來越深。
她當然捨不得海了，她捨不得海底下藏著的那些東西——那些能讓她在系統裡換成積分的天然寶貝，那些能讓2036年的買家為之瘋狂的原生態食材，那些她用了幾個月才摸索出來的趕海路線和出貨節奏。
換一個地方，一切都得從頭來過。
“若若。”
“嗯。”
“不是明天的事。”路政然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兩隻手搭上她的肩膀，掌根慢慢按揉著她後頸兩側僵硬的肌肉，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按在她這幾天趕海累出來的痠痛處，“還有時間。”
江若言被他按得舒服，頭不自覺地往後仰了仰，後腦勺貼上了他的小腹，她閉著眼享受了幾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的手指從肩頸往上移，揉到她耳後那塊軟肉的時候她整個人一縮，肩膀聳起來。
“癢。”
“不是癢，是你這裡有個結。”他拇指按住那一點揉了兩圈，另一隻手從她肩上繞下來，指尖扣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抬頭。”
江若言仰著臉看他，他的臉倒懸在她上方，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輪廓線更加分明。
“路政然。”
“嗯？”
“不管什麼時候走，你要提前跟我說。”
他低下頭來，鼻尖碰著她的額頭，氣息拂過她眉心的時候帶著午後陽光曬過的暖意：“我什麼時候瞞過你？”
江若言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句話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她可能信了，但放在路政然身上——這個從來不說全話的人身上，他知道的比說出來的多得多。
哼，他是不瞞，只是不說出來而己，老狐狸！
“那我也是。”她把下巴從他指尖上移開，重新低頭去看桌上的貝殼，“我什麼時候瞞過你。”
你沒問，我也只是不說而己！
路政然的手指在她肩頭停了停，隨後捏了捏她的後頸，沒再說什麼，繞回到對面坐下，重新拿起一隻螺殼和砂石。
院子裡又恢復了先前的安靜，銼刀聲和打磨聲交替著響起來，海風把窗臺上那串風鈴吹得叮噹作響。
當天晚上，江若言趁路政然還在灶房收拾碗筷，去洗浴房洗澡，把門關嚴實了，坐在浴桶裡喚出系統光屏，手指快速劃到等級頁面。
她認認真真把系統面板上的等級路徑看了三遍，金牌店主的門檻是累計銷售額一百萬，鑽石店主五百萬，她現在剛過三十萬的坎兒，距離金牌還差將近七十萬，聽著像個天文數字，但她這幾個月從零做到三十萬，速度己經比她自己預想的快得多了。
問題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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