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起頭，皺紋裡擠出笑意：“這是海膽熬的，我老頭子在世的時候做的，剩了這麼幾罐，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江若言拿起罐子聞了聞，一股濃郁的鮮香從蓋縫裡透出來。
“那我要一罐，這個紫菜多少錢？”
“紫菜一毛錢一把，你要是多買我便宜你。”
江若言蹲在那裡把老太太的東西挨個看了一遍，鑑定眼安靜靜地工作著，標籤一個接一個彈出來。
紫菜是A級，天然海馬乾是A級，角落裡一塊灰撲撲的石頭上浮著金色標籤——天然奇石，形似觀音，預估售價1200至1800元。
她把臉上的表情控制得穩穩當當，只是多看了那塊石頭一眼。
“嬸子，這石頭也賣嗎？”
“那個啊，我家老頭子打魚的時候從海里撈上來的，擱家裡落灰好多年了，你要是喜歡拿去就行，不值錢。”
“那怎麼好意思白拿。”江若言從兜裡掏出錢，“海膽醬一罐，紫菜半斤，海馬乾一串，石頭一塊，嬸子你看我給您兩塊錢夠不夠？”
老太太連連擺手說太多了，最後江若言又添了句“下次您有好東西給我留著，我還來”，老太太才笑眯眯地把錢接過去。
離開那個攤位之後，江若言又在集市裡轉了半圈，在另一個老漁民的攤位上找到兩瓶A級魚露，花了六毛錢買下來。
等她走出集市的時候，竹筐裡安靜靜地躺著系統估價，價值西千九百五十元的東西。
江若言把竹筐抱在懷裡，坐在碼頭石墩上等路政然來接她，海風吹得她鬢角碎髮飛起來，雖然一個月不能賣，但不妨礙她先把好東西屯起來。
等解封那天，這些寶貝會一口氣變成數字，砸進她的積分面板裡。
遠處傳來腳步聲，她抬頭看見路政然的身影出現，像是掐著點來的。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竹筐，又看了看她笑容燦爛的臉。
“買到好東西了？”
“還行吧。”
路政然伸手把竹筐從她懷裡接過去，掂了掂重量，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了她的。
“回去給我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幾樣乾貨而己。”
“那你笑成這樣是因為乾貨，還是因為看見我來了？”
江若言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一下，耳朵尖開始發熱。
“因為今天天氣好。”
“哦。”路政然低頭看了她一眼，“就不能因為我嗎？”
江若言笑著沒說話，用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兩個人沿著海邊土路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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