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若若，門怎麼鎖了？”
她趕緊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用手背胡亂抹了兩下眼角，跳下床去開門。
路政然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圈上，眉頭動了動。
“又哭？”
“沒有，風吹的。”
“屋裡哪來的風。”
他側身進來把衣服掛好，轉身的時候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湊近她的臉仔細看了兩眼，“你這幾天動不動就紅眼眶，我還以為嫁給我受了多大委屈。”
江若言伸手推他的胸口，沒推動，乾脆拽著他的衣領把人往桌邊拉。
“你中午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天有演練？”
“演練提前結束了，下午休整。”路政然被她拽到桌邊坐下，順勢把她也拉到自己腿上，手臂箍著她的腰不讓動，“正好，下午陪你去哪？”
“北灣8號礁。”
“又去？”
“那邊的東西還沒撈完。”
路政然看了她一眼，“行，我換身衣服，你把簍子收拾好，多帶根繩子，上次那個深潮池邊上滑，我給你係腰上。”
“繫腰上幹什麼，又不是下井。”
“你個子矮，水到我大腿的地方到你腰，萬一腳底打滑我拽不住你。”
“！我游泳比你好。”
“游泳好有什麼用，”他的手掌貼著她後腰慢慢收緊，帶著一點笑意，“你力氣小，水流一衝就飄了，我一隻手能把你整個人拎起來，你信不信？”
江若言偏過頭瞪他，視線正好對上他低垂的眉眼和彎起來的嘴角，兩個人的臉離得太近，她能看見他睫毛根部那顆極小的痣。
“你是不是在變著法兒說我輕？”
“不是輕，是剛剛好，”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蹭過去，氣息落在耳垂上，“抱著不費勁，扛著也方便。”
“誰讓你扛了！”
“上次從半坡上摔下來是誰扛回去的？”
江若言的臉燙了起來，從他腿上掙下去，背對著他去翻櫃子裡的舊衣服。
路政然看著她通紅的耳尖，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沒再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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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北灣8號礁，潮水退得比預想的還深。
江若言換了舊衣舊褲，褲腿捲到膝蓋以上，踩著路政然指的那條路線，沿礁石縫一路往深處走，品質鑑定眼開著，每掃過一處就在心裡默默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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